第377章 尾兽玉

悟空被关在九曲盘桓洞深处一间单独的囚室中。说是囚室，其实就是一个天然的石洞，三面是石壁，一面被一道铁栅栏封住了。铁栅栏手臂粗细，上面刻着同样的符文，泛着暗沉的光。那条压制法力的黑色铁链还缠在他身上，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石壁上。

悟能和悟净被关在隔壁的囚室。悟能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带着抱怨。

猴哥，你没事吧。

没事。

那你有办法出去吗。这铁链子有点邪门，俺老猪的法力使不上劲。

悟空没有回答。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际上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他能感觉到，这间囚室的位置很深，离洞口很远。就算他挣断了铁链，外面还有六只狮子加一个九灵元圣在守着。硬闯不是最佳选择，他在等待时机。

悟能的声音又从隔壁传来：猴哥，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也没办法了。

悟空还是没有回答。他正在集中精神感受囚室的每一处细节。墙壁的厚度，铁栅栏的坚固程度，那条铁链上符文的运转规律——全都在他脑海中慢慢浮现。

他需要先看看九灵元圣的虚实。

囚室的墙壁不是完全密封的。石壁上有一些裂缝，最宽的裂缝能伸进去一根手指。悟空顺着裂缝往里看——裂缝的另一端连着一条狭窄的通道，像是天然形成的岩石缝隙，可以绕到主厅的方向。

他有了主意。

悟空运转体内的法力，强行压制住锁链上那些符文的压制力。他不能用太多法力，否则锁链会察觉。他只用了一点点，刚好够他施展缩骨法。

他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的身体开始收缩——肩膀变窄，手臂变细，整个身形缩小了一圈。那条刻满符文的铁链松松垮垮地从他身上滑落下来，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缩骨法，他很久没用过了。但这一招对付这种物理束缚，百试百灵。

他从铁栅栏的缝隙中钻了出去——那缝隙只有巴掌宽，但他缩骨之后的身体比那还窄。他贴着墙壁，像一条蛇一样无声地滑了出去。

通道里空无一人。六只狮子在主厅守夜，九灵元圣在最深处的石室中休息。悟空顺着墙壁间的裂缝，悄悄摸到了主厅附近。

他躲在暗处，看到了九灵元圣。

九灵元圣没有睡觉。他趴在石室中，九颗头耷拉着，但眼睛是睁着的。暗红色的光芒正从他体内往外溢——那是无天注入他体内的九尾查克拉。那些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的毛发间流动，黑色的劫气夹杂着红色的查克拉，在他的九个脑袋周围缭绕。九灵元圣偶尔甩一下头，像是被这股力量弄得有些不舒服，但又摆脱不掉。

悟空看到这一幕，心里明白了几分。这九灵元圣虽然强大，但他体内那股力量并不受他控制。那是无天强行塞给他的。

就在悟空观察的时候，九灵元圣的一颗头突然动了一下。那颗头转向了悟空藏身的方向。

看到了就出来吧。躲躲藏藏的，不像话。

悟空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已经变回了正常大小，金箍棒握在手中。

你这狮子，眼力不错。

九灵元圣没有追击。他依然趴在地上，九颗头中的一颗抬起来看着悟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这猴子，本事也不小。那条锁链是太乙天尊的东西，你居然能挣开。

俺老孙在八卦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区区一条铁链能奈我何。你体内的那股力量，是谁给你的。

九灵元圣的脸色——九张脸同时变了一下。但他没有回答。

他没有回答，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想要这股力量。无天强行注入的九尾查克拉在他体内乱窜，让他的妖力变得不稳定。他一个在竹节山养老的老狮子，莫名其妙被卷入了这场争斗，还被塞了一堆他不想要的东西。

但悟空没有给他继续感慨的机会。他看到九灵元圣分心的一瞬间，动了。

他一个跟头翻出囚室的范围，朝洞口的方向冲去。

九灵元圣的反应更快。他虽然看起来懒洋洋的，但动作一点不慢。他的九颗头同时抬起，九张大口同时张开。暗红色的能量在他口中凝聚，压缩成一个球形。不是一颗，是九颗。

九颗尾兽玉。

他在张口的一瞬间犹豫了一下——他不想杀人，更不想用这种力量。但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在他犹豫的那一刻自行爆发了，接管了他的身体。

九颗暗红色的尾兽玉同时轰出。

悟空已经在洞口了，但他感觉到了背后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他没有回头，而是凭借直觉闪避。第一颗尾兽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轰在他前方的山壁上，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第二颗第三颗紧跟着飞来，他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接连躲过。

第四颗第五颗同时到了。他不能再躲了——如果让它们飞过去，山下可能会有百姓遭殃。他转身，金箍棒猛然挥出，一棒打在一颗尾兽玉上。那颗能量球在他的棒下炸开，冲击波把周围的树木全部掀飞。他借力在空中一转，又一棒打在第五颗上。

剩下的四颗在他身后的山壁上炸开。整个竹节山都在震动，山石滚落，浓烟冲天而起。九尾查克拉的破坏力远超普通妖力。

悟空站在一块滚落的巨石上，握着金箍棒。他的虎口有些发麻，手臂上冒着青烟，身上的虎皮裙被气浪撕出了几道口子。那尾兽玉的威力确实不小——比普通的妖力凝聚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九灵元圣站在洞口，看着山崩地裂的景象，九个脑袋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不是痛快，是厌烦和无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上残留的暗红色查克拉，那股力量还在他体内蠢蠢欲动，像一匹不听话的野马。

他叹了口气。

说好走个过场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悟空看了他一眼。他从九灵元圣那句话里听出了一些东西——这个老狮子不是真心想打。他是被逼的。

但不管他是不是被逼的，现在都不是继续打下去的好时机。悟空在刚才那一轮爆炸中消耗了不少体力，而且他还没有摸清九灵元圣的底牌。那条从他体内溢出的暗红色力量到底是什么，他还不知道。

他决定先撤退。

悟空一个筋斗云翻上天空，朝玉华州的方向飞去。筋斗云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转眼间就消失在天边。

九灵元圣看着那道远去的金光，没有追。他站在原地，九颗头同时垂了下来，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不追了？黄狮精从洞里探出头来问。

追不上。那猴子的筋斗云一翻就是十万八千里，老夫追不上。

黄狮精急了：那怎么办！他肯定是回去搬救兵了！

九灵元圣没有回答。他转身慢慢走回了洞中，留下一句带着困意的话。

来就来吧。反正——也不过是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