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 七灯

九叔看了他一眼。

文才闭嘴。

四目道长道：“不一样。”

“不是怕。”

“是好像不会说话。”

堂屋安静下来。

不会说话？

林凡心里一动。

纸耳、纸口、偷声。

黑水集如果与七灯有关，可能不是空灯。

或许是哑灯。

不对。

不能参详七灯还一。

他立刻压住念头。

只按眼前事说。

“师叔。”

林凡开口。

九叔看了他一眼。

林凡道：“我不参详。”

“只是防夜路。”

九叔这才没拦。

四目那边听见林凡声音，立刻道：“你小子不是睡了吗？”

林凡道：“被传讯吵醒。”

四目道长哼了一声。

“那你说。”

林凡问：“黑水集有没有水？”

周元回道：“集口有一条黑水沟。”

“水很黑。”

“看不见底。”

林凡道：“不要靠近。”

“也不要问路人名字。”

四目道长道：“路上没路人。”

“就更不要问。”

林凡继续道：“找土地庙。”

四目一怔。

“为什么？”

“入集不问人，先问庙。”

林凡道。

“土地庙不答人声，但看香灰。”

九叔点头。

这不是参详七灯。

这是常规查陌生地。

尤其一个集市夜里没人说话，先看土地庙最稳。

四目道长道：“知道了。”

传讯暂断。

堂屋里。

九叔看向林凡房门。

“出来。”

林凡推门出来。

“师父。”

九叔道：“你确定自己没有想那四个字？”

林凡点头。

“没有。”

“黑水集异常不等于七灯还一。”

“先按普通邪地查。”

九叔看了他片刻。

“坐。”

林凡坐下。

这次九叔没有赶他回房。

因为四目已经到了黑水集外。

消息随时会来。

让林凡在房里躺着，反而让他自己憋着想。

不如坐在堂屋。

有人看着。

文才端来热茶。

“大师兄，喝茶，不喝药。”

林凡接过。

“多谢。”

文才小声道：“你别跟我说谢。”

他现在对谢字还有点敏感。

林凡看了他一眼。

文才尴尬笑了笑。

“习惯了。”

半刻钟后。

传讯符再次亮起。

四目道长声音压得很低。

“找到土地庙。”

“庙门关着。”

“香炉里没有香灰。”

九叔皱眉。

“土地庙没有香灰？”

这很不正常。

一个集市，哪怕再穷，土地庙也会有人上香。

香灰可以少。

不能一粒都没有。

周元道：“香炉很干净。”

“像被人洗过。”

林凡眼神微沉。

香灰被洗。

这和之前香灰生眼相反。

不是藏东西。

是清掉痕迹。

“庙里有没有土地像？”

四目道长道：“有。”

“但土地像嘴上贴了黑纸。”

堂屋里瞬间安静。

文才头皮一麻。

“嘴被贴了？”

林凡问：“庙内其他像呢？”

“只有土地像。”

“黑纸贴嘴。”

“没有字。”

九叔脸色沉下。

“封嘴？”

四目道长道：“像是。”

林凡道：“不要揭黑纸。”

“查土地像影子。”

周元照做。

很快传来声音。

“影子没有嘴。”

土地像有嘴。

被黑纸贴住。

但影子没有嘴。

这说明黑纸不是封土地像。

是让影子失口。

黑水集的人不说话，可能和这个有关。

土地庙是集市地气口。

土地失口，集市也失声。

文才听得发毛。

“所以整个集市都被封嘴了？”

九叔沉声道：“可能。”

林凡思索片刻。

不能揭纸。

揭纸可能让所有被封的声音一起冒出来。

也不能在庙里说太多。

如果黑纸借声，四目和周元也会被封口。

“师叔。”

“你们少说话。”

“用写字。”

四目道长立刻道：“明白。”

林凡道：“查黑纸边缘有没有水痕。”

过了一会儿。

周元传来声音。

“有。”

“黑纸边缘湿过。”

“像用黑水贴的。”

黑水沟。

土地像。

黑纸封嘴。

这三处对上了。

林凡不往七灯想，只按当前局判断。

“取一点庙门槛土。”

“不要碰黑纸。”

“再取黑水沟边干土。”

“对比气味。”

四目道长道：“你还真不参详？”

林凡道：“没有。”

“这是查封口源。”

四目嘀咕了一句，但照做。

片刻后。

“庙土有腥味。”

“沟边土也有。”

“同源。”

林凡道：“黑水沟是源头之一。”

九叔立刻开口。

“四目，不要下沟。”

四目道长没好气道：“我又不傻。”

文才小声道：“师叔以前追僵尸下过河。”

四目传讯那边立刻响起。

“文才，你给我等着。”

文才脸一白。

“师叔耳朵这么好？”

秋生拍了拍他。

“传讯符还开着。”

文才赶紧闭嘴。

林凡继续问：“黑水集的人，是一直不说话，还是夜里不说？”

周元道：“我们没见到人开口。”

“白天还没查。”

四目道长道：“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但集口有个卖馄饨的。”

“摊子还在，人不在。”

“锅里水是温的。”

林凡皱眉。

温的。

说明天黑前还有人。

人不见，不代表没人。

可能是家家闭门。

也可能是集市里的人入夜后必须禁声。

“今晚不要进民宅。”

林凡道。

“在土地庙外守到天亮。”

四目一愣。

“就这么守？”

“对。”

林凡道。

“不要破黑纸。”

“不要查黑水沟。”

“等天亮看人会不会说话。”

九叔点头。

“稳。”

夜里黑水集情况不明。

破庙、揭纸、查沟，任何一步都可能触发旧局。

守到天亮，先看百姓状态。

这是最稳的选择。

四目道长叹了口气。

“行。”

“我就知道又是守夜。”

周元道：“师叔，我守上半夜。”

四目道长道：“你小子倒会做人。”

传讯暂断。

义庄堂屋里安静下来。

文才压低声音。

“大师兄，黑水集是不是很麻烦？”

林凡道：“还不知道。”

九叔看他。

林凡补充。

“只说封口局，不说别的。”

九叔这才没说话。

秋生皱眉道：“土地像嘴被贴，影子没嘴，这种法子以前见过吗？”

九叔摇头。

“少见。”

“封庙口，压地声。”

“这种邪法很阴。”

民间有些地方，遇到怪事会给神像蒙眼、封口。

但那多半是避讳，或误信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