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得此悟，已属不易

第38章 得此悟，已属不易

三天抄写三遍《基础丹道·材料篇》。

陆小茶拿到那本“基础”典籍时，差点当场晕过去。

全书三百七十二页，每页约五百字，三遍就是——她掰着指头算了半天，算出个让自己眼前发黑的数字：五十五万八千字。

五十五万八！

她上辈子写毕业论文都没写过这么多字！

更要命的是，这破书还不能用灵力复制——谢无衍特意叮嘱“手抄，逐字逐句，用心体悟”。她怀疑他是故意的，但又没有证据。

“宿主，往好处想，”系统在她又一次抄到手腕抽筋时安慰道，“抄书也是修行的一种。您看，每抄一遍，您对材料的理解就加深一层，这不比死记硬背强？”

陆小茶握着笔，面无表情：“我现在对材料的理解就是——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系统沉默了一瞬：“……宿主加油。”

三天里，她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以及完成系统日常任务——没错，这破系统居然还有“每日一癫”的打卡任务，奖励少得可怜，惩罚却要人命），其余时间全耗在抄书上。

同屋的几个师姐看她眼神越来越复杂。

“陆师妹，你这几天……在抄什么？”

“丹道材料。”

“抄了多少了？”

“……两遍。”

“两遍？！”师姐瞪大眼睛，看着那摞得老高的纸，“这得多少字？”

陆小茶没回答，只是默默活动了一下手腕。

第三天晚上，她终于抄完了最后一遍。

最后一笔落下时，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看着那三摞整整齐齐的手抄本，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字都写完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谢无衍布置的抄书任务！隐藏成就【手速达人】已解锁！奖励癫疯值20点！”

陆小茶懒得理它，直接睡死过去。

第四天辰时，她抱着那三摞手抄本，再次爬上凌霄峰。

问心殿的门开着。

谢无衍坐在书案后，面前放着一盏茶——这次是新的，没有泡过奇怪东西的。

陆小茶松了口气，走进去，将三摞手抄本放在书案上，规规矩矩行礼：“谢师兄，弟子抄完了。”

谢无衍目光扫过那三摞纸，微微颔首：“放着。”

陆小茶等着他翻看、点评、批评或者夸奖。

然而谢无衍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忽然问：“抄了三遍，可有体悟？”

陆小茶一愣。

体悟？

她想了想，老实道：“有。”

“说来听听。”

陆小茶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弟子原先以为，炼丹就是按步骤投料、控火、收丹。

抄完这三遍才明白，每一步的成败，其实早在选材时就已注定。

材料之间的生克关系，药性的温凉补泻，甚至采摘的季节时辰，都会影响最终的成丹。

弟子之前能炼成辟谷丹，靠的是《好运来》控火精准，但材料本身若不相合，再好的控火也救不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那天炼养气丹，弟子控火没问题，投料也没问题，但最后炸炉，是因为那几味材料之间的药性冲突——弟子当时没看出来，现在知道了。”

谢无衍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可教。”他淡淡道。

陆小茶一愣。

这是……夸奖？

“你悟性虽非上乘，但胜在肯用心。”谢无衍放下茶盏，“抄书三遍，能得此悟，已属不易。”

陆小茶心情复杂。被夸了，但被夸得有点怪怪的。

“今日，”谢无衍站起身，“不炼丹，不御剑。随我来。”

他推开殿侧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走了进去。

陆小茶连忙跟上。

门后是一条走廊，不长，尽头连着一个小小的院落。

院落里种着些花花草草，看上去与普通庭院无异。但陆小茶走近一看，瞳孔微缩——

这些“花草”，全是灵药！

有的她认识，有的她不认识。认识的几种里，甚至有炼制养气丹的核心材料。

“此为我平日栽种药材之所。”谢无衍走在前面，随手拂过一株开着淡紫色小花的灵草，“每种药材，亲自栽种、照料、采摘，方能真正理解其药性。”

他回头看向陆小茶：“今需做的，便是将这些药材，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