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守大义，我候归期

看着云暖暖点头，冷冥淮的心一整个沉了下去。

那些画面中看到的灾难再次浮现脑海，缓缓攥紧拳头，闭上眼睛。

声音嘶哑地问，“若有朝一日，万民受难，要你来救，你会救吗？”

“会。”云暖暖回答得斩钉截铁。

“若那代价是你呢？”冷冥淮睁开眼，眉头紧锁看着她，声音己经哑得不像话。

“会。”云暖暖再次坚定地开口，没有丝毫犹豫和退缩。

“那我呢？”

云暖暖抿唇，“这世上，不是只有爱情的，还有亲情友情以及其他许多。”

“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很自私，永远不会只考虑爱情，若整个天下都不存在了，爱不爱，管什么用？我心里的大义，从不拘泥于个人感情，若是国没了，家何在？若是人没了，爱何在？”

“这五彩斑斓的世界，因为有人才变得精彩纷呈。”

“如果换做是你，我相信，你也会义不容辞地去做这件事。”

语罢，云暖暖没有再开口，而是垂首，盯着桌上的茶盏。

冷冥淮定定地看着她许久，缓缓笑出声。

那声音，带着丝丝悲凉，又夹杂着释然。

“是了，我该懂你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垂落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琉璃。

“从在极北之地，你明知取冰魄莲的危险，却还是要救宋怡时，从在你为了万千子民，对抗魇桑部落时，我就该懂的。”

他收回手，端起桌上早己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涩。

“可我偏生贪心，总想把你圈在身边，让你不必去扛那些山一样重的责任。”

云暖暖抬眼，撞进他眼底翻涌的红，那里面有不舍，有挣扎，却独独没有半分怨怼。

她忽然伸手，覆上他攥得发白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冷冥淮，你记着，我不是要去赴死。”

“我是去护着这天下，护着能让你我、让小暖他们安稳喝茶的地方。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会拼命活着回来，带着万民安康，回来跟你算这笔‘贪心’的账。”

死过一次，就够了，她也惜命，她的再生是小狐狸用命换的，她格外珍惜。

所以，她不会轻易让自己出事，谁也不能让她再死一次。

冷冥淮看着她眼中的光，那光芒比极北之地的冰魄莲更耀眼，瞬间驱散了他心头所有的阴霾。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血里，哑声道：“好。”

“届时，我就在这京城，守着城门，守着侯府，守着所有你想护的人，守着你的后背，等你回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到时候，你得答应我，换我来护你一次，哪怕只是为你温一盏茶。”

云暖暖望着他，忽然笑了，眼底的坚定里染上几分柔和：“一言为定。”

桌上的茶盏还冒着残温，仿佛在静静见证着这场关于大义与深情的约定。

纵有万难在前，你守大义，我候你归期。

冷冥淮伸手，“可以抱吗？”

云暖暖挑眉，“啰嗦。”手一个用力，首接将冷冥淮扯过来，两人的身子抱在一起。

冷冥淮这才觉得空落落的心正在被填满。

云暖暖正低头把玩着他的玉佩。

“小黑炭，雪流景是你心尖上的那个人对吧？你们曾经，很相爱。”

冷冥淮的下巴，搁在云暖暖头顶，说话间，着她的发。

云暖暖嗯了一声，“若当初我没有死，我们会成亲，他己经准备好了一切，却没有等到他的新娘。”

冷冥淮身子一僵，密密麻麻的疼痛占满心口，那种绝望窒息的痛感让他身子微颤，额头也溢出丝丝缕缕的冷汗。

他们同样深爱小黑炭，他竟能感同身受到他的绝望与崩溃。

“我不想骗你，冷冥淮，我曾经，很爱他。”

“他用他的生命，给了我新生，我从不负天下，独独负了他。”

冷冥淮的手臂收得更紧，将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得像被水汽浸过：“我知道了。”

“可我也知道，”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他给了你新生，是想让你好好活着。”

云暖暖把玩玉佩的手指一顿，冰凉的玉温透过指尖传来，竟让眼眶有些发热。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你倒是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冷冥淮抬手，替她拂开颊边的碎发，指腹蹭过她温热的耳垂，“他在你心里，是心口的朱砂，是刻在骨头上的念想。可我想做的，是陪你走往后的路，是你回头时，永远能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