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挑明心意，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云暖暖与冷冥淮几乎同时瞥向门口，又各自平静淡然地收回。

“小黑炭。”冷冥淮的视线始终胶着在为他处理伤口的云暖暖身上，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云暖暖头也未抬，应得轻描淡写，动作利落地挑出冷冥淮皮肉里的碎石，动作稳得没有半分停顿。

“别生气了，好不好？”他的声音放软，就像怕惊扰了她。

云暖暖手上的力道陡然重了半分。

“嘶——”冷冥淮倒抽一口凉气，额角渗出细汗。

她将药粉均匀撒在血肉模糊的膝盖上，药粉触到伤口的瞬间，冷冥淮的肌肉紧绷了一下。

云暖暖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什么温度：“痛吗？”

冷冥淮乖顺点头，声音闷闷的：“痛，但能忍。”

云暖暖忽然笑了，那笑意浮在脸上，却半点没渗进眼底，像结了冰的湖面映着虚假的光：“这算什么痛？你若真落在欧阳手里，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痛。”

她伸手，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知道他会做什么吗？以他那变态性子，会一点一点剥你的皮，抽你的筋，用你的血肉养他那些阴毒的蛊。哦，对了，或许还会把你的魂魄活生生抽出来，炼化得连灰都不剩，让你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她微微倾身，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淬冰的寒意：“如此，你还觉得今天这事，只是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冷冥淮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小黑脸，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头先是一虚，随即被汹涌的欣喜淹没——小黑炭是在乎他的，不然不会气成这样。

云暖暖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人猛地提起来，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声音都带着颤：“他说什么你都信？冷冥淮，你的脑子是让狗吃了吗？就这么轻易跳进别人的圈套！若不是我来得及时，现在的你，早就成了一堆没人收的白骨了。”

“你在乎我。”冷冥淮没有挣扎，反而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像揉碎了的星光，郑重认真地重复，“你在乎我。小黑炭”

云暖暖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攥得更紧，布料都被捏出了褶皱，却没再说话。

冷冥淮的手缓缓覆上她的手背，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带着微微的颤抖。“我想过他可能在骗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我不敢赌。对你，我从来不敢赌。”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再没有其他。

那份认真，那份深情，像沉在深海里的锚，稳得让人心头一颤。

云暖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对自己，好像真的是认真的。

认真到可以放下所有的高傲与尊严，在众人面前一步一跪，任人折辱。

认真到明知前方是陷阱，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跳进去，用自己的命，去拼一个‘可能’。最后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都说感情是一场豪赌，可这场赌局里，好像从始至终，只有冷冥淮一人孤注一掷地入了局。

冷冥淮见她发愣，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虔诚得像在凝视信仰，仿佛要将她的模样一寸寸刻进骨子里。

不管这是不是她的真容，不重要。他喜欢的，从来都是她，是那个偶尔炸毛、偶尔心软，却总能在他心上掀起波澜的异世孤魂，无关容颜身躯。

他甚至觉得，若是，那个合适的身体是一个男人也没事，只要灵魂是小黑炭。

“冷冥淮。”云暖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嗯，我在。”冷冥淮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仿佛在说：只要你需要，我都在。

“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我心里，我永远是第一位的。即便……即便我对你可能有那么一点喜欢，但若是哪天我觉得委屈了，或者你让我难受了，我不会哭，我会首接杀了你。我很记仇，很小气，从不肯委屈自己去成全别人——对我来说，那些都是自欺欺人的屁话。”

她顿了顿，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坚定：“我一首信，先爱己，而后爱人。所以，这样的我，你确定还要喜欢？”

冷冥淮的唇角缓缓勾起，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我确定，很肯定，很坚定。”

“这样的你，很好。不用为谁改变，不用委曲求全。你只管好好爱自己，而我，会好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