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的名字

门关上后，包间里安静下来。

林夏对着那些筹码清点了一番。其实也不需要太仔细的清点，索要属性筹码布局本来就是一时兴起，即使真的要执行这个方案，也并不需要非常精细的操作。

海荔凑过来，看着那些筹码，问：“你打算怎么做？”

林夏想了想，慢慢说道：“奉献者的身份既然可以花钱购买，那你说，教堂会不会接收这笔款项，给我一个空置的奉献者铭牌？”

海荔眼睛一亮。

“然后你再用这张铭牌钓他们，让他们互相竞价讨好你？”

林夏点了点头。

“不过这个铭牌最后给谁，要好好想想。”

海荔对这个计划的感兴趣程度，远超林夏这个发起人。她整个人都坐直了，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

“走走走，试试试试！”她站起身，拉着林夏的袖子就往外走，“我之前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呢！”

林夏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

两人赶到教堂时，朝阳已经升起来了。

教堂的大门敞开着，晨光透过彩绘玻璃玫瑰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那些光影流动着，旋转着，像是有生命一般。

留守的还是那名修女。

不过她已经不再做洒扫清洁的工作了。她正迎着阳光，端正地坐在靠近玫瑰窗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经典，轻声念诵着什么。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缕若有若无的烟雾，在空旷的教堂里缓缓飘荡。

她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暖金色，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林夏看着她，忽然注意到一些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她的头发是深褐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栗色光泽。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下面细小的血管。她的嘴唇很薄，抿着的时候会形成一条淡淡的线，念诵经文时又轻轻张开，像是花瓣在晨露中舒展。

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

那眼睛是灰白色的，不是失明的那种浑浊的灰白，而是一种通透的、像是被水洗过的灰白。那灰白色的眼瞳里，映着彩绘玻璃投下的光影，像是装着一整个微型的世界。

她念诵经文时专注又虔诚，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有力，像是珍珠一颗一颗落在玉盘上。

察觉到有人进来，她合上书本，站起身，向着两人微微欠身。

“日安，尊敬的奉献者。”她的声音也带着那种珍珠落玉盘的质感，清冷而温润。

林夏说明来意：“我们来找神父。”

修女点了点头。

“好的。您请稍等，我这就去请神父。”

她转身要走。

林夏叫住她：“等等。你可以走着去的。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你的名字是什么？”

修女停下脚步，转过身，又鞠了一躬。

“我的名字叫哀蛾，阁下。”

林夏点了点头。

“好的，艾尔。”

修女微微摇头，纠正道：“是哀蛾，阁下。哀伤的哀，飞蛾的蛾。我的名字源自东方。”

林夏看着她的眼睛，那灰白色的眼瞳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好的。”他说，“哀蛾。请帮我找一下神父，好吗？”

哀蛾修女点了点头：“是的。我正要为您这样做。”

她转身离去，步伐轻盈无声，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面。深褐色的发丝在她身后微微晃动，很快消失在侧门的阴影里。

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海荔凑过来，轻声询问：“怎么突然想到要问一个修女的名字？”

林夏的目光还落在哀蛾消失的那个方向。

“有点想法。”他说，“但是还不能确定。”

海荔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她歪着头看了林夏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读出什么。但林夏选择了按下不表，她也就按捺住性子，没有再追问。

片刻后，神父从侧门走了出来。

他的装束依旧是那身黑色的达拉里斯，紫色的纽扣，庄重而威严。但他的态度，和之前相比有了些明显的变化。

大概是两人现在的身份是奉献者的缘故，神父和他们说话时，语气和措辞上明显多了一些温和。那种温和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同属一个阶层的认可。

他的目光落在林夏身上，开口时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疏离：“找我有什么事吗，奉献者林夏？”

林夏上前一步：“我想要跟您兑换一枚奉献者的铭牌。”

神父的神色依旧温和，但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当然可以。但是你已经有了一枚奉献者的铭牌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