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耳边的声音

“大师，您的药真管用，最近我身上的羊毛都褪去了，而且食欲也越来越好。”

马奎尔在自己的小屋里，看着眼前的大锅，里面熬煮着一锅颜色诡异的汤药，他的耳边响起居民们的声音。

只是如同朽木般的老者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用木制的大勺从锅中舀出一勺子汤药，然后递给身边的人。

那人接过去之后吹了吹，等到温度降下去之后才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喝完之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又忍不住抱怨。

“不过食欲好也挺麻烦的，最近经常会感觉到肚子饿。”

“那就多吃一点。”

马奎尔终于开口了，只是他仍然出神地看着锅中翻滚着的汤药，嘴里面嘟囔着。

“能多吃，是件好事。”

...

“克莱大哥！出事了！”

一名骑士急冲冲地来到了克莱的房间。

埃米尔男爵早上的时候说自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城堡，于是带着几个人离开城堡，前往奥石镇边缘搜查去了。

因此现在这群骑士们的老大，就是埃米尔的副官克莱。

“怎么了？”

克莱正在保养自己的武器，此时头也不抬地问道。

“昨天夜里死了个女人这回事你知道吧。”

骑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当然，还是我让人去通知伯爵呢。这件事怎么了？”

克莱平静的态度让骑士更加着急。

“你不知道，居民们都在传，是哈尔奸杀了这个女人！”

克莱终于抬起来了头。

“哈尔？他做不出...妈的，不会是这小子憋得时间太长了，脑袋昏掉了吧。”

就算是亲哥哥，克莱也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相信弟弟的人品。

“可是他没这么变态呀。”

“没准一开始只打算强上，后来那女人反抗他，让他觉得心烦，就直接把人杀了。”

一开始震惊之后，克莱又再次冷静了下来，他分析着自己弟弟的心路历程，然后开始思考处理方法。

“既然如此，关克莱几天禁闭好了。”

“伯爵那里...她可是已经让人去调查这件事情了。”

骑士有些迟疑地问道。

这问题让克莱的脸色冷了下来。

“自从汇合以来，大小事情，咱们让得够多了，一条人命而已，伯爵要是再咬住不放，哼！”

克莱的狠话没有说完呢。

又一个人急冲冲地走进来。

“克莱，哈尔和那个叫提丰的打起来了。”

...

“孩子，别冲过去！”

片段般的记忆在提丰的脑海中复苏，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她更关注眼前的事情。

殴打哈尔这件事情。

她现在将哈尔按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朝着对方的脑袋上打去。

很快地上便多了很多带血的牙齿。

可是她的精神，却不由自主地迷离起来。

就像是高中早上困得要命的时候，上着自己最不喜欢的课程。

即使盯着黑板，即使写着笔记，思维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像是灵魂与肉体分割，来到了另一处空间中的。

［为什么不杀了哈尔？］

声音在提丰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她无法回话，只能聆听。

［你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所以为什么不杀了这个道德败坏的家伙？］

［而只是殴打对方发泄怒气。］

［你在害怕！］

［你在害怕杀人的后果。］

［即使有着克莉丝汀站在你身后给你撑腰，即使狼骑士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你仍然在害怕，你害怕若是杀了哈尔，自己会受到骑士们的报复，你害怕这些争斗会为城堡引来更大的麻烦。］

［你害怕随之而来的争斗，你害怕在争斗的漩涡中丧命，你害怕争斗痛苦，你害怕战斗的磨难，你害怕自己没有准备好，你害怕输，你害怕实力不济，你害怕...很多。］

［人人都会害怕。］

［害怕就会躲避。］

［人类的本能，就是躲开刺向自己的利剑。］

［只是，提丰，你是否想过一个问题。］

［你真的害怕吗？］

［还记得那些入侵的野兽吗？还记得你看见它们时的心情吗？］

［别伪装类了，你和人类的本能根本不一样。］

［你看见刺过来的剑...］

提丰的精神回归了。

像是打磕碎时猛地惊醒一样。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柄利剑的剑尖，对准她的咽喉刺来，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持剑的克莱一脸怒容，他赶过来的时候，便看见自己弟弟快被人活活打死，如何不生气，杀心一起，便一剑刺出。

狼骑士在不远处，想要赶过来替提丰挡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