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之咆哮

他的名字叫做伽基托贝，伽基托贝·碎铁。他是霜牙族氏数十年以来最强壮的勇士，同时他这次行动的指挥者；在他们的语言中，伽基托贝寓意着“故乡”。

他出生于莫诺斯坦丁山脉的深处，那是个连被流放的无名者都不会前往的寒冷荒芜之地。那里一无所有：没有热闹的城镇，没有富饶的森林，哪怕是一片能够种植粮食的土壤都没有。

而伽基托贝的族氏，霜牙氏族还有蛮族部落的许多其他族氏都挣扎着，残喘着在那片土地上面生存，就在那片只有着冻土和枯木的大山里面。他们无法离开这片土地，并非莫诺斯坦丁的森林有着什么值得留念的宝物，而是除了这片土地以外，这世界就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北方是更加荒芜寒冷的世界，南方则是人类的王国……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叫蛮族。

几十年前，他们也曾是这大陆的一份子，扎根于大陆的北部。虽然偶尔因为食物的匮乏而南下寻求食物，但是在其他时候他们也能靠着那片土地上的食物而自足。

食物虽然拮据，不过也能养活他们那庞大的部落。

这安宁的日子最终还是被打破了，一位名叫“奥瑞吉诺”的人类出现在这个历史舞台上面。它是人类的领导者，是人类的统一者，是人类现在的王；但是他也是其他种族称为噩梦、毁灭者、暴君的男人。

他带着无数的人类大军清扫了整个费伦大陆，将所有非人的种族一一驱赶或是吞并。北地的高地人，巨魔，精灵被他们驱逐出了家园，放逐到了更加遥远的北方；南海的娜迦，托纳人（现在被称为维京人）被帝国放逐到了无尽的大海上；就连那些盘踞在大陆偏远地带的巨龙和妖精们都已经被轰出了奥瑞吉诺这片肥沃的土壤，最后隐居起来……

他们不是没有试图抵抗过，但是每一次的抵抗都会迎来更加强大的军队和更加血腥的镇压。

英勇的族群战士可以战斗，可以流血；但是当那些英勇的战士们全部战死沙场时呢？族群的传承又有谁能保护？氏族需要传承下去，霜牙氏族不能被毁灭在这里！当年的族长背负着无尽的耻辱，带着仅存的族人离开了他们眷恋的故乡逃往了那片生死未知的荒芜之地。

寒冷？

那就去击杀那些野兽，用它们的皮毛来抵御寒冷。

没有食物？

那就离开族氏几公里，几十公里去找，或者前往更远处的传奇者森林北面去狩猎。

疟疾？

要么依靠祭司五五开的巫术，要么就只有靠着自己硬扛过去。

渐渐的，那些曾经有着“高地人”称呼的人们逐渐消失了，转而，一个名为“蛮族”的新词汇取代了它。

寒冷和匮乏的食物并没有击倒它们，寒冷使得他们的躯体更加冰冷，饥饿使得他们的肌肉更加疲倦。

他们残喘着存活了下来。

但是！他们那血管中仍旧流动着滚烫的鲜血，他们的有力跳动的心脏中仍旧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这些东西打磨着他们强大的体魄，铸造着他们坚韧的意志。

他们愤怒，他们英勇，他们……渴望着回到自己的家乡。

“你们这些人类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伽基托贝的巨锤挥舞着，又是几个佣兵被击飞吐血。

“法马诺百年前不过是个小城邦，现在却有着称王称国的资本了！你以为那大片富饶的土地是谁的？！是谁的！”

剑士查理试图欺身而上，但却被那巨锤中蕴含的惊人力道崩的虎口破裂。一时间，身上的魔力竟有些混乱起来。

“挑起战争？”

巨锤与仓促迎来的铁剑交错，巨大的金属音让查理有些头晕目眩。

“不！战争从来就没有结束过！”

对方的攻击变得越来越高亢，查治的铁剑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颤抖……

见鬼，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普通的蛮族首领？不可能，就算当年的军旅生涯中，能达到如此强度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快要坚持不住了。

………………

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边，以团长乔治和法师波尔为核心的小团队也岌岌可危。

【强酸腐蚀箭】

数道滋滋作响的墨绿液体急速从波尔的手中喷射而出，但落在敌人身上时却又被一些莫名的法术护盾给阻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