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白浪和王

真空秘境，一个被人隐藏起来的小空间。

漆黑虚无的空间当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慢慢凝实，从一团虚幻的白影变成了一只看起来有些虚幻的神兽。

身影的主体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狮子，头顶长有两只短短的龙角，而在他的下颚处有着和山羊一样的胡子。

这是神兽白泽。

狮脸上的两只眼睛冰冷无比，完全不像是一个还活着的生灵。

而随着白泽身影的凝实，又一个人影出现在这个空间当中。

之前白泽刚刚凝聚的时候，因为漆黑虚无的空间当中没有参照物，完全看不出白泽的体型时是大是小。而在人影出现之后才能看出来，白泽的体型很大，即使是蹲坐在虚空当中，从“地面”到白泽的头也有两个的高度。

和白泽略微有些虚幻的身影不同，这一次出现的人影凝实无比。

只有面上模糊不清，还在不断变换着各种各样的面孔，有人，有兽。

时而男貌，时而女貌，时而稚童，时而耄耋，还夹杂着各种非人的面孔，如虎如虫，在短时间之内，就变换了多种外貌。

和人类的面孔相比，非人的面孔只占据少数。

不过对方的身躯倒是没有发生变化，可以看出，这是一具壮硕的男人躯体。

如果现在颜佳能够看到的话就会发现，人影脸上变换的面孔有几个是认识的，如木古，如柯奇，如之前见过一面的图书馆女馆长，还有很多只见过一面的人。

随着人影的出现，白泽冰冷的目光变得灵活起来，才像是一个活着的生命，而不是一具冰冷的机器。

“活”过来的白泽看了下周围，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自己面前的人影，而在看到到对方不停变换的面孔时。白泽低下头，露出了一个嘲笑的眼神，巨大的狮口裂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度。

“哈哈哈，王，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六十年前你还能够保持原样，而现在，却只是一个被众生意志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异类。”

白泽的声音很沉闷，听起来有一种闷雷的感觉。

“这就是你想要成为的天道？哈哈哈。”

人影，也就是白泽口中的“王”看了一眼白泽，无论面孔如何变幻，是人类的眼睛还是非人类的眼睛，在看到的时候就会让人想到。

这双不断变化的眼睛，一直是同一双眼睛。

一双属于“神”的眼睛，淡漠、无情、冰冷。

“白浪，你做了什么？”

人影的声音很杂，就像是无数的人再用不同的语言说着一句相同的话，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奇异的嘶吼，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很清晰。

从王的话可以听出，出现在这片虚无空间当中的白泽虚影，就是在六十年的“意外”当中失踪的白浪了。

而听到对方的话，白泽也就是白浪，收起了裂开的大嘴，嘲弄道。

“哦，你不是天道吗？在这真空秘境当中我做什么难道还能够瞒的住你吗？”

王没有在意白狼的嘲弄，依旧平静的回答。

“我不是天道，我们才是天道。”

“你为什么要反抗？做我的‘命运书’有什么不好吗？”

“成为天道，超越生死不是所有人的目标吗？”

明明是疑问的话语，但对方却是用一种没有任何波澜的语气说出，反倒不像是在说一句疑问的话语。

白浪沉默了一下。

虚幻的身体突然扑出，一爪拍在了人影的身上，结果却是整只爪子却从对方的身上直接穿透了过去。

没有对对方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人影看都不看白浪挥出的利爪，依旧盯着白浪，似乎是真的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拒绝和自己成为“天道”。

“谁想当你这不人不鬼的天道。”

白浪裂开大嘴，露出其中的惨白的牙齿，如同一只真正的野兽一般，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外表是一只象征着祥瑞的瑞兽白泽。

王摇了摇头，凝实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

“你做什么都没有用的，很快我就要成功了，既然你不愿意，那么你的存在就没有价值了。”

“你不会成功的，莱的理念是错的，你也是错的，你永远不可能成为真空秘境的天道的。”

听到白浪的话，人影的虚化程度终止。

“为什么这么说？”

“莱的从一开始就错了，天道宗才是对的。按照你的方法，你变成的不是天道，只不过是一个被众生影响的失败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