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柳昭的存在方式

“两位的事情谈好了吗？”

柳昭和凝光吃完饭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甘雨在外面等着。

“谈完了，一切都很顺利，柳昭先生很善解人意。”

凝光满面笑容的朝甘雨说道。

“……嗯？”

善解人意？

甘雨有些疑惑的望着柳昭，你确定我们两个说的是一个人？

不等甘雨回过神来凝光便接着说道：“另外，柳昭先生也会作为我的幕僚住在这里。”

“这个……”甘雨思索了片刻，虽然心里有点来自于“兄长被抢走”的不舒服，但考虑到各方面还是点头同意了。

“……这样也好，兄长大人就拜托凝光大人你照顾了，另外往生堂的胡桃小姐想要见兄长你一面。”

“额？胡桃？该不会是想把我超度了吧？”

柳昭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件事让胡桃知道了？唔……但愿这位堂主不要闹出什么乱子吧。”

凝光看起来在听到胡桃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一丢丢的头疼。

毕竟胡桃的古灵精怪在整个璃月港都是有名的。

“如果胡堂主友什么失礼的地方，还望柳昭先生海涵。”

虽说凝光不怀疑胡桃的智慧，但是胡桃那旺盛的好奇心还是让人放心不下。

柳昭点点头，虽然但是，柳昭觉得真找自己的应该是钟璃才对。

既然有人找柳昭，凝光也没有多留，毕竟作为天权星她的事情一点也不少，在随口和柳昭提了几句胡桃之后，便回到房间继续处理公务。

等出了宅子，柳昭也就没再掩饰直接拍了拍甘雨的后背：

“钟璃？”

“是……”

不知道为什么，甘雨看起来非常嫌弃的平移了半寸才轻声回答道。

“还有谁在场？”

“旅行者也在。”

“关系挺不错的嘛。”

看甘雨平移了半寸，柳昭不信邪的继续把手搭上了甘雨的肩膀。

甘雨身子一僵，但是这次却没有避开。

妹妹长大了啊……

这一路去往生堂就比较麻烦了，往生堂建的比较偏僻，甘雨带着柳昭在小巷子里窜了六七趟才到达往生堂的小院。

里面钟璃和荧坐在石椅上等着了。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钟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回应道。

“已经有三千年了啊……我很高兴还能再次看见你，柳昭。”

“……稍微有点肉麻啊，中午好，荧，昨天大赚了一笔吧？”

“也没赚多少啦。”

荧搔了搔自己的金发。

相比于其他人单纯拿的佣金，荧还有冒险者协会的奖励。

“话说派蒙呢？怎么没看见她，被你煮了吗？”

“在陪胡堂主贴传单。”

看起来荧特意把胡桃给调走了。

“说说你吧，柳昭，你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这个嘛……”柳昭一边和甘雨坐下，一边思考，“大抵算是意志态？”

“意志？不是幽灵吗？”

作为看着柳昭从棺材上飘出来的旁观者，荧显得有些惊讶。

“最开始是啊。”柳昭摆了摆手。

“后来不是被我剥离出去了吗。”

“额……那团白气？”

对于柳昭当时很鬼畜的从自己身上掏东西的情景荧还是记忆犹新。

“那玩意算是我身上作为幽灵的部分，那玩意扔了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柳昭随口说道。

“那金色的气团呢？”荧更加好奇了。

“……”说到这个，柳昭意外的沉默了，过了一会才回答道，“……信仰。”

这一次，不止甘雨，就连钟璃的神色都发生了些许变化。

“虽然很扯淡，但是我意外的看见了所谓信仰成神的门槛，但可惜，那不是我。”

荧听到这已经开始懵了。

“……你差点就跨过了人与神的分界线。”

钟璃脸上少有的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那你最后留下了什么？”

钟璃并没有纠结被柳昭舍弃的信仰，而是直指现在柳昭的本质。

“我自己。”

柳昭果断的回答道。

“由我曾经的意志升华而来的自己。”

“这是……怎么做到的？”

甘雨此时也面露震惊。

“因为我死前就快摸到门槛了？”

柳昭说起这个也有一点郁闷。

“当年和那个倒霉魔神打的时候我就有种感觉，杀了它我就能升级，但后来你们也知道，没输没赢，然后我死了。”

“当时你就不可能赢。”

钟璃揭露了一个很残忍的事实，柳昭虽说是击退了对方，但是和杀死还远着呢，甚至退一步说，真把对方杀了，当时的聚落也完蛋了，魔神带来的污染不是说笑的。

“嘁。”

柳昭不爽的撇了撇嘴，但也没反驳，钟璃说的确实是事实。

“之后的话就简单了，虽说我死了，但是我的意志还没彻底崩溃，按照我的推测，应该自动截留了信仰，然后信仰反过来反哺意志，最后不用说，荧把已经补完的我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