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留下来

一周后，皇马办公室。

武石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合同。白纸黑字，西班牙语，旁边是翻译件。

门多萨坐在对面，表情公事公办。

“试训通过了。你的表现打动了教练组。”他说，“这是合同草案，你看一下。”

武石低头看翻译件。

【合同期限：1+2年】

【第一年为试用期。若俱乐部认可，自动续签两年。】

【转会费：450万欧元】

【其他条款：无出场时间保证，无特殊补充说明。】

武石愣了一秒。

1+2。

试用期一年。

450万。

他抬起头，看着门多萨。

门多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还年轻，这是皇马能给年轻球员的标准合同。表现好，自然会留下来。表现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银：翻译一下，他们觉得你有潜力，但不确定你能不能踢出来。一年试用期，是给你机会，也是给他们自己留退路。450万里面有至少一半是冲着中国市场去的。】

武石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一周前那场对抗赛，想起纳乔，卡瓦哈尔，莫拉塔他们拍他肩膀时的眼神。

那些都是真的。

但合同是另一回事。

门多萨继续说：“恒大那边我们已经沟通好了，他们同意这个方案。另外，恒大和你之间还有一份补充协议：如果你将来回中超，必须优先选择恒大。这个我们不干涉。”

武石点头。

他知道，这是恒大在给自己留后路。

银的声音响起：

“签不签？”

武石看着那份合同。

一年试用期。

没有保证。

450万欧，中国市场溢价。

银：“这边的球员...”

武石拿起笔。

签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李天鸣在外面等着。

“签了？”他问。

武石点头。

李天鸣笑了：“恭喜，皇马球员了。”

武石笑了笑，

“要感谢李哥你对我的帮助和照顾。”

消息很快传回国内。

当天晚上，武石的手机就炸了。

微信消息999+，各种群@他，各种不认识的好友申请。他点开几个看了看：

「武石签约皇马！中国第一人！」

「450万欧元，中国球员最高身价！」

「皇马官方：欢迎武石加入俱乐部」

「武石试训表现征服教练组，将进入卡斯蒂亚征战西乙」

……

微博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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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一片欢腾：

“卧槽！真的假的！”

“中国球员去皇马，想都不敢想！”

“武石牛逼！亚洲之光！”

“这下可以吹一辈子了”

“什么时候首秀？我要看直播！”

“卡斯蒂亚不是皇马B队吗？”

“楼上的你懂啥450W欧，17岁啥感念你懂么？劳尔、卡西利亚斯、古蒂这些都是卡斯蒂亚提拔到1队的。”

“嗯，是的，一队和预备队之间人员流动就是一个状态好坏的问题。”

武石刷着这些评论，嘴角忍不住上扬。

皇马球员。

他现在是皇马球员了。

银飘在旁边，看着他那副表情，皱了皱眉。

“你飘了。”

武石没理她，继续刷手机。

银又说：“那个合同，一年试用期，没有保障，你看清楚了吗？”

武石头也不抬：“看清楚了。”

“那你还这么高兴？”

武石终于抬起头：“我签的是皇马，试用期怎么了？试用期也是皇马。”

银盯着他看了几秒。

她发现，这孩子好像真的飘了。

得意忘形的飘，是一种……怎么说呢，免疫了？

“你是不是没听进去我的话？”

武石看着她。

“听进去了。”

“那你……”

“但是银，”武石打断她，“我拼了两年，从中甲到皇马。今天我想高兴一下。”

银愣住了。

武石继续说：“我知道合同有问题，知道后面很难。但今天，让我高兴一天行吗？”

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然后她笑了。

“行，今天你高兴。”

她飘到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马德里夜景。

武石继续刷手机。

但刷着刷着，他忽然停下来。

苏浅浅发了条消息：

「石头哥，我看到新闻了！你真的去皇马了！」

武石笑了，语音道：

“嗯，刚签完合同。”

苏浅浅：

「啊啊啊啊啊太厉害了！我同学都在讨论你！」

武石：

“他们说什么？”

苏浅浅：

「说你牛逼，说中国足球有希望了。」

武石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有点复杂。

中国足球有希望了。

这话太重了。

他想起里皮说的“那边全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

他只是去试试。

能不能留下，还不一定。

但武石没回这条。

武石只是说：

“谢谢浅浅。”

苏浅浅：

「石头哥加油！我一直支持你！」

武石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好。”

晚上，武石躺在床上。

银飘在旁边，难得安静。

过了很久，她开口：

“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武石想了想。

“担心。”

“那你怎么……”

“但我更想试试。”

“试过了，留不下来的话，我认。但没试之前就担心这担心那，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