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十二码

加时赛开始前，双方球员围在中圈。武石站在队伍最前面，大口喘气。

90分钟的常规时间已经耗光了他大半的体力，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对面的西班牙球员也一样，赫塞已经被换下了，德乌洛费乌还在，萨乌尔还在，奥利弗·托雷斯还在。他们的体能也到了极限，每个人都在大口喘气，但没有人愿意倒下。

银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加时赛三十分钟。你的体能剩余31%。略伦特已经被换下了，他们的新中卫乔尼，20岁，塞尔塔的，刚上场，体能充沛。别跟他硬拼身体。”

武石没说话。他看了一眼西班牙的替补席。略伦特坐在那里，右腿缠着冰袋，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不甘，也有无奈。武石收回目光。银继续说：“他们的新中卫经验不足，但身体素质好。你只能用节奏过他。别跟他拼速度，他刚上场，你跑不过他。”

武石深吸一口气。裁判哨响。加时赛开始。

加时赛上半场，第91分钟。

西班牙开球。他们的节奏明显慢了，不是不想快，是跑不动了。

德乌洛费乌在右路拿球，面对李浩然的防守，他没有像上半场那样直接加速突破，而是把球回敲给边后卫，自己往前跑。边后卫传中，球被石柯顶出。球落在外围，萨乌尔拿球，起脚远射——球打在冯刚身上弹出底线。角球。

角球开出，乔尼前点头球攻门——高出横梁。

贺炜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加时赛开始，双方的体能都到了极限。西班牙的传球速度明显慢了，国青的防守压力比上半场小了很多。”

张路接话：“这就是国青的机会。西班牙的体系建立在快速一脚出球的基础上，体能下降之后，他们的传球精度和速度都会下降。国青如果能抓住反击机会，就有希望。”

第94分钟，国青的进攻。王卓封在后场断球，一脚长传找武磊。武磊头球摆渡，武石在中场拿球，面对乔尼的防守。武石没有硬突，而是把球分给左路插上的姜至鹏，自己往前跑。姜至鹏传中，球被乔尼顶出。武石往回跑，路过乔尼身边时，听见他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但语气很冲。

银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他经验不足，容易吃假动作。你多晃他几次，他会犯错。”

第97分钟，武石制造了一个任意球。他在禁区前沿拿球，做了个内切的假动作，乔尼重心跟着移动，武石右脚把球往右一拨，乔尼伸脚绊了一下，武石倒地。裁判哨响，任意球。位置不错，距离球门二十五米，偏右。武石站在球前，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脚——弧线球！球绕过人墙，直奔球门右上角！门将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武石双手抱头。差一点。

贺炜：“武石！任意球质量很高，被门将扑了一下！差一点！”

张路：“武石的体能也在下降，但他的脚法还在。这个任意球的角度已经很刁了，门将反应太快。”

第101分钟，西班牙的进攻。奥利弗在中场拿球，一脚直塞打身后，帕科反越位成功，突入禁区——石柯回追，倒地铲球，把球铲出底线。角球。石柯趴在地上，小腿又抽筋了。队医进场。武石跑过去，蹲在他旁边。“还行吗？”石柯咬着牙。“撑得住。”队医给他压腿，他疼得额头冒汗，但没喊出声。

角球开出，乔尼前点头球攻门——林若飞身扑出！

贺炜：“林若！又是林若！他扑出了乔尼的头球！”

张路：“国青的防线在拼命。石柯已经抽筋了，还在扛。林若今天至少扑了十个球。”

第104分钟，国青的反击。林若大脚开球，武石在中场拿球，面对乔尼和萨乌尔两个人的防守。他没有硬突，而是把球分给左路插上的姜至鹏，自己往前跑。姜至鹏传中，球被乔尼顶出——但没顶远。球落在禁区弧顶，武石拍马赶到，迎球怒射——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底线。角球。

角球开出，石柯前点头球后蹭，武磊后点包抄，头球攻门——被门将扑住！

加时赛上半场结束，比分还是2比2。双方交换场地。

加时赛下半场开始前，武石坐在草皮上，队医在给他按摩小腿。抽筋过一次了，右腿的肌肉像拧紧的毛巾，一碰就疼。

“还能坚持吗？”队医问。武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