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等你长大

武石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运河上的游船。船上的游客举着手机在拍照，闪光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他想起一年前，他刚到阿姆斯特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阿贾克斯站稳脚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踢上比赛，不知道自己选的路对不对。现在他知道了。他选对了。

银的声音轻轻响起：“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武石点头。“曼联。”

银没说话。

“不是因为它是最好的俱乐部，是因为它是最需要我的俱乐部。”武石说，“皇马有很多个武石。巴萨也有很多个。但曼联——弗格森爵士亲自打电话要的人，只有一个。他想在退休之前，给曼联留下点什么。他想在我身上，弥补当年的遗憾。这种信任，我不能辜负。”

银笑了。那笑声很轻，像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去。去告诉奥维马斯，去告诉弗格森，去告诉全世界——你要去英超了。”

武石拿起手机，打开苏浅浅的对话框。“浅浅。”

苏浅浅秒回：「嗯？」

“我要去曼联了。”

对面安静了几秒。然后苏浅浅发来一个惊喜的表情包，紧接着是一连串消息：「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石头哥你要去英超了？」「曼联！弗格森爵士的曼联！」

武石看着那一连串消息，笑了。“真的。合同还没签，但已经决定了。”

苏浅浅：「我太开心了！石头哥，你要去更大的舞台了！」

武石：“等我签完合同，回来见你。有句话，当面跟你说。”

苏浅浅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嗯。我等你。」

武石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运河。阿姆斯特丹的夜晚很美，但他知道，他很快就要和这座城市说再见了。曼彻斯特在等他。老特拉福德在等他。弗格森爵士在等他。英超，在等他。

银飘在窗台上，看着他。过了很久，她开口：“你会怀念这里吗？”

武石想了想。“会。但我更期待那里。”

银笑了。“那就去吧。路还很长，但你已经选好了方向。”

第二天上午，武石再次坐在奥维马斯的办公室里。

“我想好了。”武石说。

奥维马斯看着他。

“我去曼联。”

奥维马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遗憾，也有释然。“我猜到了。”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接曼联，马丁·弗格森爵士的办公室。对，现在。”

他放下电话，看着武石。“我会帮你争取最好的个人待遇。转会费四千万，这个数字已经定了。但周薪、签字费、肖像权分成、出场奖金——这些还有谈判空间。你等我的消息。”

武石站起来。“谢谢您，总监。谢谢您这一年的照顾。”

奥维马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看着这个十八岁的中国少年——一年前，他从皇马B队来到阿贾克斯，没有人知道他能不能踢出来。一年后，他是世青赛冠军、金球奖、金靴奖，曼联为他开出四千万欧的转会费。

“武石。”奥维马斯伸出手，“你是阿贾克斯的骄傲。不管你去哪里，记住这一点。”

武石握住他的手。“我会的。”

走出阿雷纳球场，阿姆斯特丹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武石抬头看了一眼这座球场的全貌——椭圆形的穹顶，红色的座椅，绿色的草皮。他在这里踢了一个赛季，进了很多球，拿了两个冠军。他把最好的十八岁，留在了这里。

银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走吧。曼彻斯特在等你。”

武石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向停车场。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弗格森爵士的助手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爵士说，欢迎来到曼联。”

武石看着那行字，笑了。

英超，我来了。

数天后，

西安，咸阳国际机场。

武石从到达口走出来的时候，没有人认出他。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没有墨镜，没有口罩，没有保镖。他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从外地回家的大学生。

武石走到和浩子约好接他的位置，张浩一眼就认出了他。远远地就挥着手喊：“石头！这儿！这儿！”

武石走过去。张浩上来就给了他一个熊抱，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世界冠军！世青赛金球奖！曼联新援！你小子，我他妈在电视上看到你举奖杯的时候，懵得跟傻逼似的。”张浩松开他，眼睛还真有点红。

武石笑了笑。“别矫情了。车呢？”

张浩指了指外面。“我爸那辆破捷达。别嫌弃，它今天可是要载世界冠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