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被认可的感觉

训练结束后的傍晚，夕阳把广州的天际线染成暖金色。

武石难得没有加练。

武石也没有立刻回公寓。武石换上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灰色运动裤，戴上棒球帽和口罩，独自走出了训练基地。

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逛街”。

没有具体目的地，只是沿着珠江边慢慢走。

晚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凉爽而舒适。

江面上游船缓缓驶过，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可以看到对岸的夜色下的广州塔。

武石双手插兜，走得很慢。

这几个月的生活象被按下了快进键：

训练、比赛、恢复、加练；对抗、进球、助攻、胜利；媒体的聚光灯、球迷的呐喊、对手的恶意、系统的毒舌……一切都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今年才十七岁。

上辈子这个时候在干嘛？哦，在网吧通宵打游戏，在赌球网站上押注，为了几十块钱的输赢跟人吵架，然后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那根本听不进去的课。

现在呢？

现在他每天清晨五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中间除了吃饭睡觉，几乎全在踢球。

身上总是带着淤青，脚踝、膝盖、腰背，总有地方在疼。脑子里除了战术跑位就是技术动作，连做梦都在过人。

累吗？

累死了。

但……

武石停下脚步，趴在江边的栏杆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江水。

但他从未象现在这样，清淅地感觉到自己“活着”。

每一次训练后肌肉的酸痛，每一次对抗后咬牙爬起的瞬间，每一次进球后耳边炸开的欢呼

这些都是真实的、滚烫的、属于他自己的生命体验。

而不是上辈子那样，隔着屏幕看着别人的精彩，然后在赌输后对着天花板发呆，感觉自己象一具慢慢腐朽的空壳。

“那个……”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武石转头。是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男生，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手机，脸有点红。

“请问……你是武石吗？”男生小声问，眼睛亮晶晶的。

武石愣了一下。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居然还被认出来了？

“我、我是你的球迷！”男生见他不说话，赶紧补充，

“亚冠对全北那场我看了直播！你的头球太帅了！还有那个助攻……我、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男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斗。

武石看着对方眼中那种纯粹的的光芒，忽然想起上辈子自己隔着屏幕看喜欢的球星和去球队进球时的心情。

“可以。”他摘下口罩，露出微笑。

男生兴奋地几乎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相机，凑到武石身边。

“咔嚓。”

chapter_;

拍完照，男生又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和笔：“能、能再签个名吗？”

武石接过笔，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虽然还是不那么艺术，但是相比之前的签名已经好了很多。

“谢谢你！我会一直支持你的！”男生捧着签名，脸笑得象朵花，

“你要加油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出去踢，如果是您的话，即便去海外我觉得你也一定会成功的！”

说完，他鞠了一躬，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开了，边跑边回头看，差点撞到路灯。

武石站在原地，看着男生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暖流。

被人认出来，被人喜欢，被人期待……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也不错。

他重新戴上口罩，继续往前走。

但没走几步，又有人认出了他。

这次是一对年轻情侣，女生尖叫着跑过来：“武石！真的是武石！老公你快看！”

然后是几个下班的白领，一个带着孩子的妈妈，甚至还有一个在江边钓鱼的老大爷——老大爷放下鱼竿走过来，拍了拍武石的肩膀：“小伙子踢得不错，给咱中国人长脸！”

武石被围住了。

签名、合影、握手、祝福……他耐心地一一回应，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人越来越多，江边散步的人群开始聚集。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发朋友圈，远处甚至传来了“那边有球星！”的喊声。

【系统：检测到周围人群密度增加，建议离开以避免拥挤踩踏风险。】

【但……做得不错。保持耐心和微笑，这是公众人物必修课。】

系统这次的声音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认可？

武石花了十几分钟才从人群中“突围”，躲进旁边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帽子歪了，口罩也扯到了一边。

累，但心里是满的。

他刚才看到那些球迷眼中的光。那些光，有一部分是为他而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