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混账东西！

“艾琳说的那些硬件设施都是真的。三个训练场——分别用于基础体能、机甲模拟和实战演练。两个机甲库——一个存放教学用机甲，一个存放学生的私人机甲。图书馆确实有三层，藏书量是帝国第三，仅次于皇家图书馆和军部档案馆。”

埃莉诺的声音放缓了，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

“但这些只是表面。”

“皇家骑士学院的学生分为两类，贵族子弟和平民特招生。”

“贵族子弟占大多数，他们来这里是为了镀金、积累人脉、或者单纯因为家族传统。平民特招生是少数，他们通过严苛的考核进入学院，学费由帝国承担，毕业后需要服役至少十年。”

“两个群体之间……”

“不太融洽。”

埃莉诺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贵族子弟觉得平民特招生是来抢资源的泥腿子，平民特招生觉得贵族子弟是靠家世混日子的废物。双方互相看不顺眼，明争暗斗是常态。”

帕薇拉想起了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女孩。

娜塔莎·彼得洛娃。

棕红色短发，蓝色眼睛，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两边互相看不顺眼，但又不得不在同一个学院里学习、训练、竞争。”

“于是……”

“于是就有了各种明争暗斗。”

帕薇拉接话道。

“没错。”

埃莉诺点了点头。

“学院里有很多学生社团，表面上是兴趣小组，实际上是各个派系的据点。贵族学生有贵族学生的社团，平民学生有平民学生的社团。”

“两边经常发生冲突——有时候是言语上的，有时候是……”

她顿了顿。

“物理上的。”

艾琳在旁边小声补充：“但都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学院有专门的'决斗场'，如果两个学生有矛盾，可以申请正式决斗。用机甲或者用剑都可以，有教官监督，不会出人命的……”

“大多数时候不会。”

埃莉诺纠正道。

艾琳的声音小了下去。

“还有呢？”

“还有就是……”

埃莉诺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学院里有一些……特殊的教学项目。”

帕薇拉想起了玛格丽特将军的话。

“你是说玛格丽特将军的项目？”

“不只是她的。”

埃莉诺说。

“学院里有好几个特殊项目，由不同的高级军官或贵族负责。这些项目的学生不参加正常的课程，有自己的训练计划和考核标准。”

“外界对这些项目知之甚少，只知道能进入这些项目的学生，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

她顿了顿。

“有某些特殊的能力。”

帕薇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比如二十二归途。

比如塔之道。

“玛格丽特将军的项目是其中之一，”埃莉诺说，“但我不知道具体内容。我只知道，她的学生……”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很少有人能毕业。”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艾琳的表情有些紧张，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担忧的光芒。

“总的来说，”埃莉诺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皇家骑士学院是一个……复杂的地方。”

“有最好的资源，也有最激烈的竞争。”

“有最优秀的人才，也有最肮脏的手段。”

“但总的来说，它还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学院有自己的规则，有自己的底线。只要你不触犯那些底线，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些学生之间的明争暗斗，说到底也只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慢。

“……年轻人的……”

然后，她停了下来。

帕薇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蒸汽汽车正在减速。

前方，是皇家骑士学院的大门。

或者说——

曾经是大门的东西。

根据艾琳之前的描述，皇家骑士学院的正门应该是一座宏伟的哥特式拱门，两侧矗立着威严的雕像。

现在——

拱门还在，但己经歪了。

左边的雕像只剩下半截，从腰部以上全部消失，断口处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右边的雕像倒是完整，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涂成了粉红色。

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石、弹壳、还有一些……

帕薇拉仔细看了看。

这是……内裤？

为什么地上有内裤？

她抬起头，看向埃莉诺。

埃莉诺的表情僵住了。

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帕薇拉歪了歪头。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

埃莉诺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从学院内部传来。

帕薇拉又转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哇，还有炮弹？

“轰——！”

一发炮弹准确地落在大门正中央。

冲击波掀起漫天尘土，那座己经歪了的拱门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