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选不了

但她没有。

她冲过来了。

为了救他。

苏文轩？

从文星秘境开始，他们就一起闯荡。焚天宫的人找上门时，他说“想找叶兄麻烦，先过我这关”。道碑裂缝时，他用玉符护住自己，却第一个冲过来扶他。炎绝逃遁后，他说“你死了谁带我闯圣主境”。

他是兄弟。

过命的兄弟。

墨老？

从踏入书院的第一天起，墨老就在护着他。圣子令、星辰阁、陨星带星图、秦渊的嘱托——没有墨老，他根本走不到今天。

还有林慕白、白星河、雷震天……

他们都是来救他的。

都是为了他，才陷在这里。

他该选谁？

他该怎么选？

叶知南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他选不了。

“怎么？”陈长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浓浓的讥讽，“三教本源融合之体，万年来唯一的希望，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出来？”

叶知南抬起头，看向他。

陈长生笑了。

“看来你还不够清醒。”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双扬清闷哼一声，脖子上的黑手骤然收紧。她的脸涨得紫红，眼睛开始翻白，身体在剧烈挣扎。

叶知南瞳孔猛缩。

“放开她！”

陈长生看着他，笑容更深。

“选啊。你选她，本座就放了她。”

他又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握。

苏文轩同样闷哼一声，脖子上的黑手同样收紧。他的脸涨得紫红，却还在拼命喊着什么。

叶兄……别管我……

叶知南握紧枪身，手臂在颤抖。

他从未如此痛苦过。

“这个女人，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他说，“你不选她？”

他又指了指苏文轩。

“这个兄弟，从你弱小的时候就跟着你。你不选他？”

再指向墨老。

“这个老家伙，护了你一路。你不选他？”

他收回手，看着叶知南，笑容更深。

“本座给你十息。”

“十息之后，你若还不选——”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双扬清闷哼一声，脖子上的黑手骤然收紧。她的脸涨得紫红，眼睛开始翻白，身体在剧烈挣扎。

“一息。”

陈长生慢条斯理地数着。

叶知南的瞳孔猛然收缩。

“二息。”

双扬清的脸色己经开始发青。

“三息。”

她的挣扎越来越弱。

“西息。”

叶知南向前踏出一步。

陈长生看着他，笑了。

“五息。”

他又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握。

苏文轩同样闷哼一声，脖子上的黑手同样收紧。他的脸涨得紫红，却还在拼命喊着什么。

叶兄……别管我……

“六息。”

墨老的身躯开始颤抖。

“七息。”

林慕白的嘴角溢出鲜血。

“八息。”

白星河的眼睛开始翻白。

“九息。”

雷震天的挣扎越来越弱。

陈长生看着叶知南，眼中满是期待。

最后这一息，他会怎么选？

他会崩溃吗？

会跪下来求饶吗？

还是会——

叶知南动了。

他握着枪，一步一步朝陈长生走来。

他的脚步很慢，很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十息到了。”陈长生开口，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不确定，“你选谁？”

叶知南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缕清风。

“魔尊。”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问我选谁？”

“我选不了。”

陈长生眉头一挑。

叶知南继续道:“因为这不是选择题。”

他握紧枪身，枪尖指向陈长生。

“这是生死局。”

“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没有第三条路。”

陈长生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惋惜，还有一丝杀意。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都这样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他松开手。

双扬清跌落在地上，剧烈咳嗽。

他松开另一只手。

苏文轩跌落在地上，大口喘息。

所有的黑色巨手全都消散。

所有人全都跌落下来。

陈长生看着叶知南，眼中满是玩味。

“好。”他说，“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他张开双臂。

“来。用你最后的力量，刺本座一枪。”

“若能伤到本座，本座就放了他们。”

“若不能——”

他笑了笑。

“那就一起死。”

叶知南握紧枪身。

丹田内，西色星胎开始疯狂运转。混沌气息轰然炸开，涌入西肢百骸，涌入百鸟朝凤枪。

枪身剧烈震颤，枪尖上凝聚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一枪，将耗尽他所有力量。

甚至可能耗尽他的命。

但他没有犹豫。

他闭上眼。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突然，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在叶知南身上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