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变强了，再来

付云峥的手从叶知南脸上滑落。

他的气息在急速下跌。

叶知南扶着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变轻——不是消散，而是被某种力量排斥，正在从这片天地中剥离。

“舅舅！”

付云峥摆了摆手。

“没事。”他说，声音沙哑，“死不了。”

叶知南一愣。

付云峥抬起头，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一道若有若无的法则正在涌动，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一点一点将他从这片天地中挤出去。

“此方世界的极限到了。”付云峥说，“我在此界停留太久，又燃了三次血，己经被天道盯上了。”

叶知南握紧他的手臂。

“那怎么办？”

付云峥转过头，看着他。

“回去。”

他抬起手，点在叶知南眉心。

一道金色的光芒没入叶知南识海。

叶知南浑身一震。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一片浩瀚的星海，星海深处，一座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宫殿。宫殿悬浮在虚空中，周围环绕着九道凤凰虚影。

画面旁，还有一道金色的印记。

那印记上刻着两个字:

凤凰。

付云峥收回手。

“凤凰古族的方位。”他说，“记好了。”

叶知南点头。

付云峥看着他，目光复杂。

“本来应该亲自带你回去。”他说，“但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那道排斥的力量越来越强，他的双脚己经开始变得透明。

“等不了了。”

叶知南喉咙发紧。

“舅舅，我跟你走。”

付云峥摇了摇头。

“你走不了。”

叶知南一愣。

付云峥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凤凰古族，不是谁都能去的。你现在太弱，去了也进不了门。”

叶知南握紧拳头。

付云峥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别急。”他说，“你先把实力提上去。等你什么时候能点燃体内那缕凤凰血脉，能自己感应到古族的位置——”

他顿了顿。

“再来。”

叶知南看着他。

“要多久？”

付云峥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他说，“也许三年，也许三十年。看你。”

叶知南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方才还握着付云峥。

现在什么都没有。

付云峥的声音传来:

“小子，抬头。”

叶知南抬起头。

付云峥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不舍，有欣慰，还有一丝骄傲。

“你娘的事，回去我会想办法。”他说，“你在这里，好好活着。”

叶知南点头。

付云峥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道排斥的力量越来越强，他的身体己经变得几乎透明。

“舅舅——”

付云峥摆了摆手。

“放心。”他说，“舅舅等你。”

话音落下。

他的身体彻底变得透明。

然后——

被虚空吞没。

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有最后一句话，还在叶知南耳边回荡:

“变强了，再来。”

——

叶知南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

一动不动。

远处，凝固的时空恢复了流动。

双扬清冲过来。

“叶知南！”

叶知南没有动。

双扬清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他……”

“回去了。”叶知南开口，声音很平，“此方世界容不下他，他先走了。”

双扬清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那双眼睛，盯着那片虚空，一动不动。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冰。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

远处，苏文轩也冲了过来。

“叶兄！叶兄你没事吧！”

他看到叶知南的表情，愣住了。

墨老慢慢走过来，站在不远处，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沉默着。

——

不知过了多久，叶知南动了。

他松开双扬清的手，走向远处那道光圈。

光圈中，付南汐的执念还在跳动。

他伸出手。

光圈落入他掌心。

他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娘。”他说，“舅舅先回去了。让我变强了再去。”

光芒跳动了一下。

叶知南把它收回怀中。

他转过身，看向双扬清。

“我不走了。”

双扬清看着他。

叶知南继续道:“现在太弱，去了也进不了门。先提升实力。”

双扬清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叶知南看向苏文轩。

苏文轩走过来，一拳捶在他肩上。

“不走就好。”他说，声音有些哑，“吓死我了。”

叶知南点头。

他看向墨老。

墨老站在远处，苍老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叶知南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墨老。”

墨老点了点头。

“那就先留下。”他说，“茶，还热着。”

叶知南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一揖。

墨老没有扶他。

只是站在那里，受了这一礼。

叶知南首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虚空。

付云峥消失的方向。

他握紧手中的百鸟朝凤枪。

“舅舅。”他说，“等我。”

祖庭。

道碑己经碎了。

魔尊己退，魔族自然也退。

只剩下几块残片散落在地上，碑身上的法则纹路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灰白的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