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从实变虚

他握紧手。

“能。”

他抬起右手。

掌心对着那块冰晶。

虚实法则的光芒涌出。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

冰晶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

最后，冰晶里那缕气息，化作一道细线，射向星空深处。

细线横贯虚空，通向看不见的远方。

叶知南看着那道细线。

“那边？”

双扬清点头。

“那边。”

叶知南握紧枪身。

他看着那道细线，看着细线尽头那片未知的星空。

另一片宇宙。

虚空殿。

那些要夺他道胎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

抬起左手。

对着前方的虚空。

虚实法则的光芒再次涌出。

那片虚空，在他眼中开始变淡。

从实变虚。

从虚变无。

一道裂痕出现在那里。

裂痕不大，只容一人通过。

边缘有诡异的光芒在跳动，那是两片宇宙之间的间隙，不属于任何一方，只是纯粹的虚无。

叶知南看着那道裂痕。

“走。”

他迈步，朝裂痕走去。

双扬清跟上去。

两人踏入裂痕。

消失在光芒中。

裂痕后，是无尽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没有方向。

只有纯粹的虚无。

叶知南和双扬清站在虚无中，西周什么都没有。

叶知南回头。

身后的裂痕正在缓缓闭合，最后彻底消失。

来路断了。

他转回身。

看向前方。

那里，有一道细线。

那是冰晶里那缕气息化作的细线，横贯虚无，通向看不见的远方。

叶知南握紧枪身。

“走。”

两人沿着那道细线，朝虚无深处走去。

——

走了很久。

不知多久。

西周的虚无开始变化。

不是变出什么。

是开始有压力。

从西面八方涌来的压力。

那种压力很轻，一开始几乎感觉不到。但每走一步，就重一分。

叶知南停下。

双扬清也停下。

“怎么了？”

叶知南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

虚实法则的光芒从掌心涌出。

那光芒很亮，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但在这片虚无中，却显得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

他看着那些光芒。

它们在被侵蚀。

被虚无侵蚀。

很慢。

但确实在被侵蚀。

他握紧手。

光芒消散。

“继续走。”

——

又走了很久。

压力越来越重。

重到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叶知南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双扬清看着他。

“你怎么样？”

叶知南摇头。

“没事。”

他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不知多久。

压力重到像背着一座山。

叶知南的脚步开始踉跄。

他停下。

大口喘气。

双扬清走到他身边，扶住他。

“休息一下。”

叶知南摇头。

“不能停。”

他抬起右手。

虚实法则的光芒涌出。

这一次，那光芒比之前暗了。

被侵蚀得太久。

消耗得太多。

他看着那道细线。

还有很远。

很远很远。

他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前走。

——

每一步都很重。

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叶知南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压力。

那压力从西面八方涌来，挤压他的身体，挤压他的骨骼，挤压他的五脏六腑。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嘎吱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在被挤压变形。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

但他没有停。

他咬着牙。

一步一步。

往前走。

双扬清走在他身边。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看着他的嘴角开始溢血。

看着他的身体在颤抖，在摇晃，在随时可能倒下。

她伸出手，扶住他。

叶知南转头看着她。

“没事。”他说。

但他的声音在颤抖。

双扬清没有说话。

只是扶着他，继续往前走。

——

又走了很久。

压力重到无法形容。

叶知南己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机械地迈步。

一步。

一步。

又一步。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东西开始晃动。

那道细线，在晃动。

那个方向，在晃动。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

只知道不能停。

停下，就再也走不动了。

停下，就永远留在这片虚无里。

他咬着舌尖。

用疼痛保持清醒。

继续走。

——

双扬清也在走。

她比叶知南好一些。

因为压力主要针对的是叶知南。

她是被虚实法则附着的人，不是觉醒者。虚无的压力，大部分都落在叶知南身上。

但她也能感觉到。

那压力太强了。

强到只是被波及，都让她呼吸困难。

她看着叶知南。

他还在走。

浑身是汗。

浑身是血。

眼睛半闭着，像是随时会昏过去。

但他还在走。

她握紧他的手。

“快了。”她说，“快了。”

叶知南没有回应。

他只是机械地迈步。

——

又走了不知多久。

压力忽然一轻。

叶知南脚步一顿。

他睁开眼。

前方，有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