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惊天一剑

就在此时，“大威天龙！”一道佛法金光轰了过来，苍玄连忙抬手抵挡，连连后退。

“苍玄，不要一错再错了。”来人正是菩提禅师。

“秃驴，你们两个加一起，也依然不够看。”苍玄淡淡的开口道。

“你不要出手，我再来试试。”剑无尘平静的说道。

菩提禅师愣了愣，便说道:“你自便。”

“我身为剑！”

还是那句话，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激昂的语调，没有慷慨的陈词，却让苍玄的瞳孔骤然一缩。

菩提禅师立在远处，佛光笼身，却没有上前。他看着剑无尘的背影，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悲悯，又很快被敬佩取代。

苍玄怒极反笑，他周身的黑气陡然暴涨，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鞭影，朝着剑无尘抽去。鞭影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剑无尘侧身，脚步错开三寸。

这一步，慢得像是老牛拉车，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鞭影的落点。他手中的剑，依旧斜指地面，没有丝毫动作，仿佛周遭的杀招，都与他无关。

鞭影落在地上，炸开一个个深坑，碎石飞溅。有几块碎石擦着剑无尘的脸颊飞过，划破他的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始终落在苍玄身上，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装腔作势！”苍玄低喝一声，黑气长枪再次凝形，枪尖首指剑无尘的心脏。这一次，枪尖上的黑气浓郁如墨，隐隐有雷鸣之声，显然是动用了全力。

枪出如龙，快如闪电。

剑无尘终于动了。

他的手腕猛地一翻，莹白的剑身陡然扬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极淡的清光，迎着枪尖撞去。

“铛！”

一声脆响，震耳欲聋。

清光与黑气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浪。气浪席卷开来，将周围的营帐掀飞，地面裂开一道长长的沟壑，深不见底。

剑无尘的身子，再次被震得倒飞出去。这一次，他没有撞在巨木上，而是首接撞进了沟壑之中。他的后背重重磕在沟壑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喉头一甜，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鲜血溅在剑身上，瞬间被清光吞噬，剑身的光芒，反而亮了一分。

他挣扎着，想要从沟壑里爬出来。可刚一抬手，左臂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痛，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的衣袖己经被鲜血浸透，整条手臂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苍玄落在沟壑边缘，俯视着剑无尘，眼神里充满了戏谑：“怎么？爬不起来了？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原来也不过是个废物。”

剑无尘没有说话。他将手中的剑，换到了左手。

左手的骨头也裂了，握剑的时候，指节都在发颤。可他握得很稳，比之前更稳。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凝聚，像是沉寂的火山，正在积蓄着喷发的力量。

“找死！”苍玄见他如此，怒火更盛。他抬手，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沟壑里的剑无尘拍去。手掌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得近乎凝固。

剑无尘抬头，看着那只拍下来的黑色巨掌。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只是将手中的剑，高高举起。

剑尖指向夜空，指向那轮皎洁的明月，指向那些散落的星辰。

“我身为剑，斩尽妖邪！”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平静，带着一股穿透云霄的力量。

话音落，剑身之上的清光，骤然暴涨。

那清光，不再是之前的黯淡，而是变得炽烈如骄阳。月光像是受到了召唤，倾洒而下，落在剑身上，化作一道银色的洪流。星辰的光芒，也纷纷汇聚而来，点点星光，融入清光之中，让剑身的光芒，愈发璀璨。

剑无尘的身体，在清光的笼罩下，缓缓浮了起来。他的衣袍猎猎作响，破烂的衣角飞舞，像是一面不屈的战旗。他的周身，剑意纵横，那剑意，不再是之前的凝练，而是变得狂暴，变得汹涌，像是奔腾的江河，像是咆哮的海浪。

苍玄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剑无尘的身上凝聚。那力量，远超通玄境，甚至隐隐有了登天境的雏形。

“不可能！你一个通玄境，怎么可能引动如此力量！”苍玄怒吼着，黑色巨掌的速度，陡然加快，朝着剑无尘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