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休战！围困青石崖堡。

说罢，下令铁骑环绕堡外驻扎，将青石崖堡团团围住。

马蹄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甲胄碰撞的沉闷声响，蒙古军开始在堡外扎营，炊烟缓缓升起。

蒙古万户的铁骑列成铁桶般的阵型，马蹄踏过的地方，尘土被压得紧实，连风都透不过去。

这场鏖战，绊马索掀翻了蒙军的前锋，滚木礌石砸乱了蒙军的阵型，金汁浇退冲车，青石崖堡以少胜多，逼得那不可一世的蒙古万户只能收兵，围而不攻。

“堡主，蒙军骑兵绕着堡墙巡了三圈，没再冲锋。”老千户快步登上堡楼，甲胄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语气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却又透着一股振奋。

“他们怕是想耗着咱们，等粮草耗尽。”

阿蛮收回目光，望向堡内炊烟袅袅的方向。

“传令，各堡门守军换防，白日轮值三成，夜里轮值五成，弓箭手分守西方垛口，重点盯防东堡门。”

她顿了顿，扫过身后站着的堡丁、妇孺、药农，除了老弱孩童没参加，剩下的堡民硬生生扛住了蒙古万户五千精锐的首轮猛攻。

金汁泼下时，是妇人们攥着木勺没半分退缩。

滚木礌石落下时，是堡丁们咬着牙抬着器械往前冲，伤者抬下城头时，是药农们熬煮草药、包扎伤口，连几岁的孩童都捧着清水递到伤员嘴边。

虽然他们不是像边军一样神勇善战，但也是拼了命在战斗。

堡墙之上，阿蛮看着蒙古军的举动，转身对着堡头高声喊道：“兄弟们！他们的第一波冲锋，败了！”

众人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不少堡丁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发出欢呼：“赢了！我们赢了！”

老千户站在阿蛮身侧，看着城下狼狈不堪的蒙古军，眼中满是敬佩：“堡主，还是你厉害！这绊马索和金汁，真是绝了！”

阿蛮道：“我们先别大意。蒙古万户输了第一战，只会更疯狂。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休整，检查兵器，随时准备应对偷袭！”

“是！”

守军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擦拭弓箭，有的补充火罐，有的搬运滚木礌石。

妇人们则重新添补金汁，确保每一桶都滚烫可用。堡丁们互相帮忙检查甲胄，年轻的堡丁们脸上满是兴奋，眼神里满是战意。

蒙古军长途奔袭，粮草本就紧张，一旦强攻不下，必然会转而采取围困之策。

“老千户，”阿蛮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千户，“去检查一下备用井和粮仓，确保万无一失。再让工坊的人加把劲，多打造些火罐和箭矢。”

“放心吧堡主，都安排好了！”老千户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阿蛮低头看着城下，蒙古万户正坐在一匹白马上，身披鎏金铠甲，侧脸线条冷硬，目光死死盯着堡墙，那眼神里的阴鸷与不甘，隔着距离都能感受到。

此人是漠北最年轻的万户，自幼征战西方，从未在一座小堡前栽过跟头。昨日折损千余兵力，又被金汁这般“阴狠”的手段击退，他怕是咽不下这口气。

蒙古万户既然选择围而不攻，必然算准了堡内粮草有限。他要耗的，是堡内人的耐心，是人心的涣散。

“堡主！”一名挎着药篓的老药农快步走来，手里拿着包扎好的布条，“受伤的堡丁都醒了。”

阿蛮颔首：“我知道了。让堡里的妇人去后山，后山有水源，采柴胡、蒲公英，那些草药随处可见，能清热解毒。再让懂木工的堡丁，把堡墙下的枯木砍来，熬成药膏，替代草药膏。”

药农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哎！我这就去安排！”

还好上天眷顾，今年雨水颇多，后山的良田继续耕种，让青壮劳力轮值耕作，种上速生的青菜、萝卜，争取两个月内收获。青河旁挖几条水渠，保证灌溉。”

她的安排条理清晰，众人听了无不心悦诚服。

城下的万户许久未见堡内有一丝躁动，指尖攥着马鞭，指节泛白。

他身边的副将凑过来，低声道：“万户，这青石崖堡的堡主倒是有点本事，竟能稳住人心。

咱们粮草也不多了，耗下去的话，会不会出问题。”

蒙古万户冷哼一声，目光依旧锁在堡墙上，声音冷得像冰：“本万户征战十余年，还没栽在一座小堡里。

她能撑一时，能撑一世？传令下去，铁骑日夜巡逻，不许堡内一人一畜出堡，断了他们的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