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困堡？阿蛮抢先烧粮草！

“这座青石崖堡，本就是一座孤堡，就算再强，也守不住一座没有粮草、没有外援的死堡，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凭着一腔血气，撑到几时。”

“等粮尽人饥，等他们饿到无力拿刀，等堡内的百姓哭着求降，我定要亲自攻破堡门，将这黄毛丫头生擒。

残阳渐渐沉入戈壁地平线，夜色开始笼罩边关，青石崖堡的堡头，三具尸体依旧在寒风中摇晃，像是无声的警钟。

夜色笼罩着边关戈壁，星月无光，只有蒙古大营的篝火，在远处星星点点闪烁。

周参将带着八名边军，身披沙色披风，如同融入夜色的孤狼，悄无声息地从堡侧暗门返回。

他们一夜潜伏，马蹄裹布，连呼吸都压到最低，此刻终于带回了最关键的情报。

“堡主，末将幸不辱命，蒙古部落的粮草来源、运输路线、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为防有误，末将还连夜绕路偏头关，和沈将军确认了地形与粮道走向，沈将军说今天会有一批粮草从灰山营运出，绝无差错。”

周参将单膝跪地，摊开随身携带的密图，喘着粗气，语气却无比凝重。

阿蛮目光落在密图之上，静静聆听。

“蒙古部落的主力粮草，是来自漠南草原屯粮点，距青石崖堡整整三百里。

那是蒙古万户经营十余年的根基粮仓，马草堆积如山，号称存粮百万斤，是他们长线围城的根本。

此地由蒙古万户亲族镇守，防守严密，寻常斥候根本无法靠近。

“除此之外，他们攻破破虎堡、威远堡后，劫掠的粮草全部集中在灰山营，作为前沿转运粮点，再由灰山营送往主大营，形成一条完整的补给线。”

周参将继续汇报：“蒙古人不用中原马车，戈壁滩车轮极易深陷，寸步难行。

他们全程用双峰驼运粮，这骆驼耐饥渴、负重强，一峰可驮两袋粟米，约二百斤，是草原最优运粮畜力。

再配蒙古马驮运草料、负责护卫探路，驼马互相配合。”

“他们深知粮道是命脉，行事极为谨慎：昼伏夜出，白天躲在山谷沟壑中歇脚。

绝不露面，戌时准时从灰山营出发，子时抵达主大营，西个时辰行程，刚好避开白日瞭望。”

“为防被边军一锅端，护粮队每次分三队转运，每队五十峰骆驼、一百匹马、二十名精锐铁骑护卫。

三队相隔三里，一队遇袭，另外两队立刻撤离，绝不恋战，保证粮草补给不断。”

“更狡猾的是，运到大营的粮草，绝不堆在明处，全部埋入地下地窖，用羊皮覆盖，夯土密封，防备火箭火攻，可谓思虑周全。”

说到此处，周参将眉头紧锁：“堡主，他这是铁了心跟我们耗到底。

一旁的老千户听完，当场急得跺脚：“这可如何是好！粮道是摸到了，可他们防守太严，小队分散，又昼伏夜出。

我们守堡还行，但是强攻粮队不就等于自投罗网么。”

阿蛮的指尖，移向密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地名——乱石沟。

三百里，放在中原平原，快马一日可达，辎重车队两日可至。

可在这戈壁荒滩，无官道，无桥梁，遍地沙砾沟壑，大风起时飞沙走石，这三百里，便是蒙古铁骑的生死后勤线。

“蒙古驼队在戈壁日行不过三十里，三百里路程，需走十日，驼队人畜每日消耗的粮草，比运抵前线的还要多。

如果遇到风沙吞粮、遇袭损粮，十石粮草从粮仓出发，能到前线的，不过三石。”

“他们有粮仓，却依旧粮草紧缺，不是无粮，是有粮运不来，运来不够吃。”

老千户与周参将皆是一怔，瞬间恍然大悟。

蒙古是游牧部落，无大明卫所式官仓，漠南粮仓是分散的部落私仓，并非统一调配。

加之明代九边常年烧荒、禁互市，蒙古农耕产量极低，粮仓看似满仓，实则撑不起数万大军的长线消耗。

再加上这三百里戈壁死亡线，运输损耗恐怖至极，就算有粮仓，前线依旧会陷入粮草紧缺的困境。

蒙古万户叫嚣耗死青石崖堡，不过是虚张声势，隐瞒军中缺粮的真相，稳住军心罢了。

阿蛮的目光，依旧落在乱石沟上：“蒙古万户以为粮道隐秘，万无一失，便会放松警惕。”

他越是自信，我们的胜算就越大。乱石沟地势险要，两侧峭壁，中间仅容两峰骆驼并行，是粮队必经之地，天然的伏击场。”

“既然今天粮草会路过乱石沟，那我们必须开始行动了。如若不然，便又多给了他们十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