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绝境铸防，不放过一分生机

这些游骑只是先锋，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阿蛮没时间深究，不论他是路过的边军？还是附近军堡的援兵？

只要救了他们那就是友军，看来友军还不想暴露，她要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大家先清点伤亡，修补堡门，务必连夜将堡门和堡墙加固好。”

“是，堡主”。堡丁们齐声应道，这一刻大家彻底认可了阿蛮。

老千户捧着一本泛黄的军堡册簿，快步走到阿蛮身边，

声音压得极低：“堡主，清点完了，堡内糙米120担，杂粮80担。

掺上野菜、树皮，最多能坚持十日。

箭矢只剩七十三支了，完好的腰刀不过二十一把。

咱们这点家底，别说铁骑，再来百十个游骑都扛不住啊。”

老千户捧着那本泛黄卷边的军堡册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周遭值守堡丁的耳朵里。

册簿上的墨迹早己褪色，密密麻麻记着青石崖堡百年间的粮草军械、兵员布防。

如今上面的数字，却单薄得可怜，成了压垮人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遭瞬间死寂。

方才还因击退游骑、认阿蛮为堡主而燃起的热血，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冻僵。

这就是他们守护青石崖堡的全部家当。

有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堡丁。

脸上还沾着尘土与血点，握着断了柄的短棍，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他爹娘都在游骑突袭中没了，如今这堡内，是他唯一的活路，可这活路，眼看就要断了。

“十、十天？”少年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堡主，咱们就这点粮，这点兵器，蒙古铁骑真来了，咱们怎么守？”

身边几个面黄肌瘦的堡丁也跟着垂头，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堡民，祖辈守着这长城边堡。

见过蒙古铁骑踏破边堡的惨状，烧杀抢掠，鸡犬不留，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有人忍不住，终于把心里最怯懦的想法喊了出来：“堡主，要不……咱们弃堡逃进深山吧！

深山里林密草深，铁骑进不去，咱们躲起来，总比在这里等着被铁骑砍杀要好啊！”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堡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逃了再说！”

“深山里就算苦点，也能捡条命！”

惶恐如同瘟疫，在堡丁与躲在墙根下的老弱妇孺间蔓延。

哭声、叹息声、低语声搅在一起，刚刚凝聚的人心，眼看就要分崩离析。

阿蛮立在残破的堡门中央，玄色劲装被风拂得猎猎作响，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清冷沉静。

她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从惶恐的少年，到垂头的壮汉，再到瑟瑟发抖的老妇孩童。

每一张脸，都是这青石崖堡的生灵，是她要守住的人。

她没有高声呵斥，只是淡淡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冷硬，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弃堡者，斩。”

西个字，没有半点波澜，却让所有嘈杂瞬间噤声。

众人抬头，撞进阿蛮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里。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不容置喙的决绝。

老千户心头一震，当即挺首了腰板。

他活了大半辈子，守了西十年边堡。

见过临阵脱逃的将领，见过贪生怕死的兵卒。

却从没见过这般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铁血魄力的女子。

阿蛮缓步上前，踩过地上散落的断箭与血迹。

声音再次响起，沉稳而有力，传遍堡墙的每一处角落：

“深山之中，无粮无水，寒冬未过，豺狼猛兽横行，你们以为逃进去，是活路？”

“那是自寻死路！”

“蒙古人游骑遍布山野，咱们拖家带口，跑不过骑兵，躲不过搜捕。

弃堡，就是把脖子送到敌人刀下！”

她抬手，指向身后厚重的堡墙。

指向长城蜿蜒的方向：“青石崖堡是长城关隘，墙高垒坚，是咱们边民祖辈一砖一瓦砌起来的屏障！

这墙，挡过风沙，挡过敌寇，如今，也能护住咱们的命！”

“守得住堡，咱们就有活路；守不住，便是家破人亡，尸骨无存！”

没有煽情的哭诉，没有激昂的呐喊。

只有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实话，却偏偏戳中了堡民骨子里刻着的血性。

他们世代守边，靠的不是朝廷的远水，不是虚无的侥幸。

而是这一堵墙，一个堡，一颗死守的心！

阿蛮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转厉，下达第一道命令：

“从今日起，堡内戒严，粮草军械统一由我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