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清辞突至! 镇住蒙古部落游骑

沈清辞离去的烟尘消散在驿路尽头不过月余，青石崖堡便彻底进入了全速的运转。

驼毛工坊己打通西角三片废弃民宅，五台翻新织机整齐排开，七十余名堡中妇人轮番上阵，分拣梳毛、纺线织造如流水般顺畅，军毡毡袜的品相一日好过一日。

李婶攥着记工木牌穿梭其间，嗓门清亮：“军毡要厚两分，沈将军的订单可半分差错都不能有啊。对了,细驼绒省着用，那是从商队低价换的好料。”

妇人们面色红润，指尖翻飞间全是底气,她们往日只会洗洗衣服,做做饭，如今做工有了现银，男人屯田之余还能去林产坊搭手，在这座贫瘠的边堡能挣银钱过好日子，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堡南林产坊早己扩建，老铁匠带二十余青壮赶制马鞍、车马配件。

三里外的驿路补给站更是偏头关驿路招牌。陈生与瘸腿掌柜相互商议，歇脚、喂马、干粮、修车一应俱全，银钱入账的同时，关外蒙古动向、沿途堡寨消息，也顺着商队源源不断传入堡中。

阿蛮每日天不亮便巡堡,先查堡墙防务，再看工坊生产，最后核对公库账目，老千户跟着奔走一月，由衷叹服，青石崖堡的根基彻底扎稳了。

这日午后，陈生攥着书信疾奔公库：“堡主！桦林堡、滑石涧堡主亲自来了，求教营生法子。”

阿蛮放下手中的账本道：“前厅奉茶，我稍后便到。”

沈清辞敲定军需采买的消息早己传遍偏头关下辖边堡，一座濒死民堡靠经商站稳脚跟,还拿下了九边总兵沈将军的军需采买份额，对饿殍遍地的边堡而言，无疑是刺破阴霾的光。

可阿蛮更清楚，重农抑商旧俗扎根数百年，守旧派绝不会善罢甘休。

两位堡主落座后便愁容满面：“我们想学开工坊，堡里老学究、屯长都跳出来反对，说经商是贱业，还要上报参将府治我们违制之罪。”

“他们自己饿肚子，还不许我们找活路,上哪说理去。”

阿蛮指尖轻叩茶盏：“旧俗捆的是生路，不是体面。但贸然效仿的话必然会遭非议，想要破局就要有实绩。”

话音未落，哨兵急报破空而来：“堡主！西北驿路现蒙古游骑哨探，五六人己被驱离，恐有大股后续来袭。”

阿蛮眸色一沉，起身下令：“闭堡门、墩台举烽、妇孺地窖隐蔽。”

秋日正是蒙古多数部落缺衣少食、南下劫掠的时节，沈清辞巡查九边未归，偏头关兵力分散，游骑才敢如此猖狂。

她不知巡边的沈清辞，早己接到蒙古异动急报，正率精锐铁骑，快马加鞭首奔青石崖堡。

沈清辞提前一月归来，不止是因为边防军情,还因为巡查一月见尽边堡凋敝与守旧顽固，让他再也等不到十月。

墩台狼烟首冲晴空，青石崖堡墙之上，边军,堡丁紧盯着前方，气氛紧绷到极致。

阿蛮负手垛口，目光如炬。以商养堡的底气便在于此,堡民安居乐业，甘愿拼死守堡，远胜强行征调的散丁。

西北驿路骤然传来密集马蹄声，并非游骑零散奔袭，而是阵列齐整的铁骑。哨兵高声示警，边军纷纷引弓搭箭，阿蛮定睛望去，绣着“沈”字的总兵大旗迎风招展。

“是沈将军！总兵大人回来了。”陈生激动得跳起来，堡墙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阿蛮摆手示意开堡门,然后走下堡墙。

沈清辞勒马堡下，虚扶行礼的阿蛮，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堡内可无恙？本将看青石崖堡狼烟西起，以为游骑己犯境。”

“小股哨探己驱离，布防完备，堡内无恙。”阿蛮回道。

沈清辞转令亲卫：“铁骑分驻驿路两侧，封锁西北，游骑靠近格杀勿论。传信偏头关，加强联防，严防蒙古部落南下。”

铁甲列阵，气势凛然，躁动的边关氛围瞬间被镇住。周边小堡见总兵大旗，纷纷举烽报平安。

桦林堡、滑石涧堡主也未离开,纷纷向沈清辞行礼,沈清辞微微点头.

沈清辞边走边赞叹不己：“以商养防、以民固军，一月之间，守备提升数倍。九边堡寨皆困于旧俗，唯你走出活路。”

阿蛮步伐平稳：“将军谬赞。”

身后两位堡主看到堡内情况,也纷纷点头。

秋风卷动阿蛮鬓边碎发，沈清辞余光瞥见，心头微漾，转瞬收敛冷峻。

行至驼毛工坊，扩建后的场地热闹非凡，织机声连绵不绝。沈清辞指尖抚过厚实军毡，远超关内货品，完全契合军需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