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万两银钱摆上桌 ! 冬衣有着落了

青石崖堡的公库账房里，烛火燃得很旺，映在了楠木桌上的厚厚几叠账本上。

阿蛮指尖捏着狼毫笔，正低头核对着最后一笔账目，眉峰微蹙，鼻尖沾了点淡淡的墨痕，浑然不觉。

账房外的风沙拍打着窗棂，屋内却暖烘烘的，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噼啪响，偶尔有堡丁端着热茶轻手轻脚进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首到带着淡淡寒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阿蛮才抬眼，笔尖在账本上顿了一下，晕开一小团墨渍。

“堡主大人核账，竟连饭都顾不上吃？”沈清辞立在门口，玄色劲装还沾着室外的霜气，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目光扫过桌上的账本，眼底带了点浅淡的笑意。

阿蛮将狼毫笔搁在笔洗里，语气清冷却没了往日的疏离：“沈将军巡堡倒挺准时，这才戌时，就闲下来了？”

“本将的兵，守堡巡路个个顶用，用不着我时时盯着。”沈清辞迈步进来，将食盒放在桌角，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热乎的羊肉汤，还有两个酥饼，“刚从伙房端的，还热着，先垫垫。”

阿蛮看了眼食盒，没推辞，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羊肉汤，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久坐的寒意。她放下勺子，指着桌上的总账目，对沈清辞道：“你来看，这是近段时间的总账，算完了。”

沈清辞凑过去，目光落在账本上的大红数字上，眸底闪过一丝讶异。账本上写得明明白白，沈清辞那边的军需预定付了八千两定金。

晋商商队的驼毡、毡料贸易赚了西千两，缴获巴图游骑的牛羊、兵器变卖得了一千五百两，扣除工坊的织机、原料成本，还有堡寨的日常防务开支，最后结余一万三千两百六十七两。

“一万三千多两？”沈清辞挑了挑眉，指尖点了点账本上的数字，“倒是比本将大同镇的半个月军需账还丰厚，你这以商养堡，是真的走通了。”

“不是我一人的功劳，是堡民齐心，还有将军的军需托底。”阿蛮道，拿起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勾，“这银子，不能全存着，眼下快入冬了，堡里三千多堡民，加上你留在这的一千多边军，总共西千多人，冬衣还没着落，这是头等大事。”

沈清辞闻言，神色沉了沉，点头道：“你说得对，边关的冬天来得猛，寒风跟刀子似的，没有厚实的冬衣，守堡巡路都成问题。

往年青石崖堡的堡民，都是凑活穿破旧的羊皮袄，有的甚至用麻片裹身，今年有了银子，是该好好置备。”

“往年为何不用驼毛制衣？”沈清辞忽然问，“青石崖堡周边驼毛不少，比羊皮易得，成本也低，若是早做，堡民也不用受冻。”

阿蛮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缓缓道来，语气里带着点对过往的无奈：“将军是将门出身，不知堡寨的难处。往年不是不想用驼毛，是根本做不了。“

“没人组织，没手艺,堡里妇人只会缝补，不会纺驼毛织毡布，连搓捻都费劲,再一个也没织机，全靠手工，一天也做不出几两毡料，不顶用。辅料还需要花钱，最关键的事驼毛又硬又散不纺织好,缝进衣服里没几日就会结块漏风,白糟蹋东西了。”

沈清辞微微点头,“你如今建了工坊，教了手艺，又有晋商的辅料，总算是把这难题解了。那你打算怎么制冬衣？羊皮袄虽暖，可一套要五两多银子，西千五百人，光是冬衣就要两万多两，账上的银子不够。”

“不用羊皮袄。”阿蛮摇了摇头，指尖在桌上画了个简单的衣服样式，“用驼毛混桦树皮绒、芨芨草绒，织成毡布，外层裹上晋商低价供给的粗麻布，做毡袄、毡裤、毡靴，再配着毡耳套。这粗麻布结实耐磨，毡布又极暖，一套下来，成本也就不超过一两银子，西千五百人，总共西千五百两，账上的银子足够，还能剩不少。”

“一两？”沈清辞愣了愣，随即笑了，“倒是划算，比边军的制式冬衣还便宜，还实用。边关的冬天，最忌衣服不耐磨，巡堡一趟，羊皮袄容易被树枝刮破，这粗麻布裹着的毡衣，倒正好。”

“还有，剩下的银子，除了留七千两作工坊的原料和堡寨防务备用，其余的两千多两，给堡民和边军发点福利。”阿蛮继续道，指尖敲了敲账本，“每人两百文碎银，堡民能买点红糖、粗盐贴补家用，边军弟兄们也能打打牙祭，好歹是大胜之后，让大家都沾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