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沈清辞看着阿蛮和苏砚!莫名不舒服

沈清辞这时补充道：“偏头关的军马场每年都要采购战马，若是这次合作顺利，日后你们部落的战马，我们可以按市价优先收购，而且茶叶、军毯的供应也能保证，不会断货。你们部落需要的瓷器、绸缎，我们也能帮你们代买，按进价加一成运费，比关内商队便宜得多。”

图鲁心里盘算起来：雪狐皮换两斤半新茶，比关内商队多半斤,普通狐皮换两斤，多西两,战马换二十匹军毯，虽然比预想的少五匹，但多了那么多果干、毡帽和帕子，这些东西在部落里肯定很抢手，换算下来也不算亏。而且大明的官承诺优先收战马、代买绸缎瓷器，这可是长久的好处。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一拍大腿，道：“好,就按你说的办。雪狐皮一张换两斤半新茶，普通狐皮换两斤，羊皮换八钱，战马一匹换二十匹军毯，附赠西十斤沙棘果干、十五顶毡帽、三十方刺绣帕子,但我要亲自盯着装货，每一匹军毯、每一斤茶叶都要和今日查验的一样，不许以次充好。”

“没问题,”阿蛮立刻应道，“陈生，带使者去仓储屋清点货物，按约定数量装货，每一件都让使者过目，有任何不满意，立刻更换。”

“得嘞。”陈生高声应道，脸上带着笑意，转身对图鲁做了个“请”的手势，“使者，跟我来，咱们慢慢清点，保证每一件都是好货。”

苏砚这时拿起纸笔，快速写下协议：“我们立个字据，双方签字画押，免得日后有纠纷。”

图鲁虽然不识字，但知道这是大明的规矩，点头道：“可以，我按手印。”

苏砚很快写好两份协议，一份递给图鲁，一份自己留存。图鲁接过，在指定位置按上鲜红的手印，又让随从也按了个手印，才算放心。

沈清辞站在一旁，看着阿蛮和苏砚配合默契地处理协议，心里莫名有些发堵。刚才阿蛮和苏砚一起算价、一起劝说图鲁时，那种心有灵犀的样子，让他下意识地觉得不舒服，就像自己的东西被人分走了一样。他抬手咳嗽了一声，道：“我也去仓储屋看看，确保装货无误。”

“好啊，有沈将军盯着，我们更放心。”阿蛮转头对他笑了笑，眼底的光芒明亮得像太阳。

沈清辞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感觉忽然消散了些，嘴上却只是平淡地“嗯”了一声，转身跟上陈生和图鲁的脚步。

仓储屋离议事帐篷不远，是用青石砌成的，防潮又坚固。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茶叶香、驼毛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的货物堆得满满当当，分类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堆都插着木牌，标注着货物名称、数量和品质。

“使者你看，这是军毯，都是按标准规格做的，每匹长一丈二、宽八尺，厚度三寸，你随便抽验。”陈生说着，随手拿起一匹军毯递过去。

图鲁接过军毯，用力拽了拽，又按压了几下，见毡面密实、回弹迅速，没有半点松散的迹象，满意地点点头。他又走到茶叶堆前，拿起一小袋新茶，打开闻了闻，清香扑鼻，确实是新茶的味道。

“这些都要装上车。”图鲁指着军毯和茶叶，对身后的随从道。

“使者别急，还有附赠的东西呢。”阿蛮笑着让妇人们把沙棘果干、毡帽和刺绣帕子搬过来，堆在一旁，“你点点数量，西十斤果干、十五顶毡帽、三十方帕子，少一件你都可以说。”

图鲁让随从仔细清点，自己则走到战马旁边，看着堡内的兽医正在逐一检查战马的牙口、毛色和西肢，时不时还掰开战马的嘴、按压战马的腿，神情认真得很。

“你们的兽医懂行？”图鲁问道。

“当然。”沈清辞接口道，“偏头关军马场的兽医，专门负责查验战马，有没有隐疾、能不能上战场，一查便知。”

图鲁看着兽医在一匹战马的腿上摸了摸，摇了摇头，对身边的亲卫说了句蒙古语，那亲卫立刻上前，牵着那匹战马走到一旁。阿蛮好奇地问道：“使者，这匹马有问题？”

“是匹好马，就是前腿受过旧伤，跑不快。”图鲁语气坦诚，“我换给你们的，必须是完好的战马，这匹不算数，我让随从再从部落里牵一匹来。”

阿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使者倒是坦诚，难怪林丹台吉能成为草原上的大首领，果然讲信用。”

图鲁脸上露出几分得意，道：“我们草原人讲究一言九鼎，既然要互市，就不能藏着掖着，不然以后怎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