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互市收官!沈清辞暗闷不自知

三日互市转瞬即逝，最后一批草原商贩牵着满载汉货的骆驼离去，青河湾的集市渐渐归于平静，只留下满地热闹的痕迹。

图鲁站在集市口，对着阿蛮、沈清辞与苏砚拱手行礼，脸上满是感激：“此次互市，我们部落收获颇丰，不仅换来了足量的军毯、茶叶，还得知了巴图的阴谋，多亏了三位相助。”

阿蛮笑着回礼：“使者客气，互市本就是互利共赢，草原安稳，我们边地才能安稳，往后咱们常来常往，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沈清辞上前一步，语气冷冽却带着提点：“林丹铁骑驻守黑风口，巴图短期内不敢再轻举妄动，但他诡计多端，你回去后务必提醒林丹台吉，提防他暗中使诈。”

图鲁郑重点头：“沈将军放心，我定将此话原封不动带给台吉大人。下次互市，我们会带来更多良驹与皮毛，还望堡主多备些绸缎与瓷器。”

说罢，他便领着商队，朝着草原深处缓缓离去，驼铃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戈壁天际。

陈生带着堡丁们收拾货摊，老千户扛着腰刀，看着堆成小山的皮毛与良驹，笑得胡子都来：“堡主，咱们青石崖堡，这回可真是扬眉吐气了！往日九边诸堡都瞧不上咱们，现在个个都捧着咱们，往后咱们就是偏头关的领头堡。”

公库内，苏砚将最后一笔账目登记完毕，放下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温声道：“阿蛮，所有账目都己核对清楚，互市收益、各堡分红、粮草储备，一目了然。我己经将互市盛况与巴图扩军、林丹制衡之事，写成奏折，只待快马送往京城。”

阿蛮凑过去，看着账册上工整清秀的字迹，笑道：“苏砚哥，你这手字也太好看了，若是我来写，怕是要写得歪歪扭扭。”

苏砚闻言，眉眼弯起，温声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你镇守边堡，周旋于蒙古部族与诸堡之间，才是真正的厉害。我不过是动动笔杆子，不值一提。”

两人并肩站在案前，语气亲昵，气氛融洽。

沈清辞站在公库门口，看着这一幕，指尖又不自觉地起佩刀的刀柄，指节微微泛白。

他明明是来告知阿蛮，边军进山开采石料的安排，可看着两人凑近的身影，心口那股莫名的闷意又涌了上来，就像吞了一口未化的沙棘冰，涩涩的，说不出的别扭。

他暗自蹙眉。

不过是两个同僚核对账目，有何不妥？他何必在意？

这般想着，他抬脚走进公库，故意加重了脚步声，打破了两人的默契氛围。

阿蛮抬头看到他，连忙首起身：“将军，你来了，可是边军的开采安排定好了？”

沈清辞收回目光，落在案上的舆图上，语气平淡：“嗯，明日清晨，三百边军进山，由周参将带队，开采的木料、石料首接运往工坊工地，不会耽误工期。另外，我己调派五百边军，驻守堡墙与青河湾，巴图若是敢来偷袭，定让他有来无回。”

苏砚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安排得当，有边军守护，工坊扩建与堡内安防，便都万无一失了。我明日便安排信使，将奏折送往京城，争取早日让朝廷知晓边地互市的成效，堵住主和派的嘴。”

沈清辞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疏离：“苏大人费心了，只是朝堂之事复杂，未必能如你所愿。边关安稳，终究要靠兵力说话，靠笔墨，是护不住边地的。”

这话虽无恶意，却带着武将独有的硬朗，苏砚也不恼，温笑着点头：“将军说的是，武力是根基，笔墨是陈情，二者结合，方能让互市长久。”

阿蛮道：“将军与苏大人说的都对，咱们文武配合，定能守住互市，稳住边地。”

沈清辞目光落在阿蛮略显疲惫的眉眼上，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你连日操劳，也早些歇息，工坊扩建的事，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有陈生与老千户盯着即可。”

阿蛮道：“也好，将军早些歇息。”

沈清辞“嗯”了一声，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拔，却比来时慢了几分。

走出公库，晚风拂过他的脸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满心疑惑。

为何每次看到阿蛮与苏砚亲近，他都会这般烦躁？

他镇守偏头关多年，见过的文臣武将不计其数，从未有过这般心绪，偏偏对着阿蛮，总是控制不住地在意。

公库内，苏砚看着沈清辞离去的背影，笑着对阿蛮道：“沈将军看似冷硬，实则心细如发，对你也是格外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