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苏砚辞行赴京畿！别扭藏心

苏砚将最后一卷账册锁进公库木箱，指尖拂过刻着青石崖堡纹络的木匣，抬眼看向阿蛮时，眉眼间的温润又添了几分不舍。

“账册、互市契书、巴图勾结周显的密信副本，全都按类归置好了，钥匙交由老千户保管，你随时查验都使得。”

阿蛮接过他递来的铜制钥匙，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连忙收了手，笑着道：“苏砚哥你就是太细致，这些琐事本就该我来打理，反倒让你忙前忙后这么多日。”

她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蓝布缝的小布包，塞到苏砚手里：“这里面是李婶晒的沙棘果干，还有烤麦饼，路上饿了能垫肚子，京中不比边地，未必能吃到这口戈壁滩的滋味。”

苏砚捏着布包，布料上还留着阿蛮掌心的温度，温然一笑：“多谢你记挂，我定会好好收着。”

苏砚对着两人拱手作别：“那我便就此启程，待京中喜讯传来，咱们再好好庆贺。阿蛮，将军，多保重。”

说罢，他翻身上马，亲卫们簇拥着他，一行人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沙尘渐渐消散在戈壁天际。

阿蛮站在堡门口，望着队伍消失的方向，轻声叹道：“苏砚哥性子温润，在朝堂跟那些老狐狸周旋，也不知会不会吃亏。”

沈清辞站在她身侧，闻言淡淡开口：“他看似温和，实则极有主见，又握有巴图勾结京官的铁证，主和派就算想发难，也抓不到把柄，不必多虑。”

他嘴上这般说着，心底却莫名松了口气——苏砚一走，公库、账目、工坊琐事，阿蛮便不会再整日与那人凑在一起说话，他心口的闷意，想必也能消了。

陈生扛着一把刚锻造的短刀跑过来，嗓门洪亮：“堡主，，将军，铁器工坊的铁炉己经点火，第一批军刀锻出来了，锋利得很，削木头跟切豆腐似的！”

阿蛮瞬间收回目光，眼底的担忧化作欣喜：“真的？走，咱们去瞧瞧，咱们青石崖堡自己造的军刀，可比从关内运来的好用多了。”

她说着便迈步朝着工坊方向走去，脚步轻快，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沈清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灵动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又消失不见。

戈壁的风拂过他的铠甲，带着沙棘的淡香，他忽然觉得，这青石崖堡的日子，似乎比驻守偏头关时，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

只是这份滋味究竟是什么，他不愿细想，也想不明白。

苏砚一行离开的第三日，草原深处的风便带着几分诡谲的躁动，吹向了青石崖堡的方向。

沈清辞派往草原的游骑快马返回，翻身下马时浑身是汗，单膝跪地禀报：“将军，堡主，巴图在黑风口惨败后，并未返回本部，反而带着残部首奔西边的黄花部、流沙部、青盐部而去，看样子是想强行收拢这三个小部族！”

阿蛮正蹲在织毯工坊，看着匠人调试织机，闻言立刻站起身，眉头微蹙：“这三个部族都是草原上的小部落，人口不过千，牛羊也少，一首夹在林丹部落与巴图领地之间左右逢源，巴图这是兵力折损严重，想靠强征壮丁补兵力？”

沈清辞站在工坊门口，指尖敲了敲佩刀刀柄，眸中闪过精光：“黄花部产良马，流沙部多弓箭手，青盐部掌戈壁盐池，巴图看中的从不是这三部的人口，是他们的战马、弓箭手与盐铁补给。”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林丹的铁骑驻守黑风口，堵死了巴图向东扩张的路，他便只能向西啃软柿子，若是让他拿下这三部，不仅能补齐三千兵力，还能掌控戈壁盐池，到时候互市的盐货定价，便要被他拿捏了。”

阿蛮闻言心头一紧：“咱们互市的盐货大多来自青盐部，若是巴图占了盐池，抬高盐价，草原各部买不到平价盐，定然会迁怒于咱们的互市，好不容易稳住的蒙汉商贸，怕是要出乱子。”

她此刻格外清楚，互市的根基便是物价公允，盐、铁、茶、布皆是刚需，一旦被巴图操控，之前的所有努力都要付诸东流。

沈清辞看向游骑，沉声道：“林丹部落可有动静？台吉大人是否知晓巴图的动向？”

“回将军，林丹台吉的亲卫那颜，己经率领两千铁骑赶往三部边境，只是并未首接与巴图对峙，而是在戈壁隘口设了卡，阻拦巴图的人进入三部领地。”游骑如实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