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进阶

脚下的蛛丝越来越厚，己经密得看不到泥土，踩上去像踩在一层厚厚的棉被上。

前方，那座灰白色的巢穴在雾气中越来越清晰。

巢穴的入口是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大约两米高，边缘参差不齐。洞口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

凌锋盯着那个黑洞，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他，等着他走进来。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结网捕猎的蜘蛛，是靠感知蛛网上的振动来发现猎物的。蛛网就是它们的神经末梢，任何一丝微小的颤动——一只飞虫落网、一片枯叶飘下——都会传递到蜘蛛的感知中，让它知道猎物在哪里。

虽然不远处那个巢穴，他们还没有触碰到。但是——

凌锋低头看了看脚下。

脚下是厚厚的蛛丝地毯。他们在这片蛛丝上走了至少一刻钟了。

也就是说，蛛母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从他们踩上第一根蛛丝的那一刻起。

凌锋的后背忽然冒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停下脚步，举起右手，压低声音：“停。”

所有人同时停住。

“怎么了？”谢云转过头。

“我们踩了太久的蛛丝了。蜘蛛是靠蛛网振动来感知猎物的。蛛母……可能早就知道我们来了。”

谢云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苏芯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把苏晴往身后拉了拉。林煜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那为何没有动静？”苏芯问。

“不知道。”凌锋摇了摇头，“也许是在等我们进入巢穴。也许是在调动小蜘蛛包围我们。”

“怎么办？”林煜轻声问。

几个人沉默了几息。

苏芯忽然说：“放火烧。”

她看向林煜：“你不是带了打火石吗？把这破蛛网烧了。”

林煜从怀里摸出打火石，蹲下来，对着脚下的一团蛛丝用力打了几下。

“咔嚓——咔嚓——”

火星溅落在蛛丝上。

蛛丝纹丝不动，没有冒烟，甚至连一点焦黑的痕迹都没有，像是对火焰完全免疫。

林煜又试了几次。

“烧不着。”林煜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正常，因为这蛛丝里充满着灵力”谢云开口道

凌锋蹲下来，用手指捻起一撮蛛丝，在指尖搓了搓。

质感很韧，像细麻绳，但比麻绳更滑。他试着用凝霜冻了一下——蛛丝表面结了一层薄冰，但蛛丝本身没有任何变化。

他想起了自己的冰剑。普通的火——没有灵力加持的凡火——是烧不融他的冰的，除非他自己断供灵力。

同理，这些蛛丝也是灵力凝聚的。凡火烧不燃，很正常。

“除非我们有火系异能者。”

苏芯叹了口气：“可是我们没有。”

谢云也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苏晴小声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五个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巢穴的入口近在咫尺，而他们却己不敢前行。

“我们不能进巢穴。”凌锋说，“进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苏芯露出了烦躁的表情。

凌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想一个问题：蛛母为什么不主动攻击他们？

它肯定己经发现他们了。他们在这片蛛丝上站了这么久，振动信号应该早就传到了巢穴深处。但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小蜘蛛爬出来，没有蛛丝从头顶落下。

为什么呢？

不对。

凌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好像把蜘蛛想得过于拟人了。

这是动物，不是敌人。对于蜘蛛而言，猎物己经踩在了你布置的蛛网上，而你却违背本能，不出来注入毒液麻痹它、杀死它、吃掉它——这只有一种解释。

不是它不想，而是它不能。

凌锋猛地睁开眼。

“这是空巢。”

谢云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这蛛丝还有灵力供应，不可能是空巢。”

“那如果有蜘蛛在巢穴里，我们踩了这么久的蛛丝，它早就该有反应了。”凌锋越说越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但没有，什么都没有。所以——”

他盯着那个黑幽幽的洞口。

“——是空巢。”

苏芯皱了皱眉：“那蛛网的灵力是哪来的？”

“不知道。”凌锋说。

谢云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皱着眉头，托着下巴，眯起眼睛思索了几息，才缓缓开口。

“要么，是这里有一座灵石矿脉，蛛母利用这个天然条件布置了‘永久’的蛛丝。要么，是蛛母正处于某种状态，能够克制本能。”

“但是，此次任务是沈老师交给我们的。所以第一种可能极小，大概率是第二种可能。”

“什么状态？”凌锋不由得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