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三军誓师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三军誓师

火油铺好了，缺口留好了，示弱示好了。都好了，都等着了。明天，它们会来。全部来。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又大又圆，挂在半空中。银白色的光，洒在蓬莱岛上，洒在西寨上，洒在箭塔上，洒在荆棘墙上。羿站在扶桑树下，看着那些人。阿蛮、霜降、立春、赤枭。烛龙、应龙、夔牛、饕餮兄弟、浑沌、穷奇、梼杌。龙神、龙元。那些老龙，那些小龙。小九、红羽、离、小白龙、小守、小祖、小芽。所有人，都站在扶桑树下，看着他。

羿开口了。“明天，它们会来。”没有人说话。都在听。“五千银鳞军，一千黑羽军，五百石傀军，一百影魅军。”他顿了顿。“六千六百人。我们只有三百。”还是没有人说话。“打不过。”他笑了。“但不怕。”阿蛮也笑了。“不怕。”霜降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不怕。”立春点点头。“不怕。”赤枭举起空酒壶。“不怕。”

羿看着阿蛮。“你守东寨。礁石多，路窄。它们展不开，你堵着打。”阿蛮点点头。“好。”羿看着他。“你怕吗？”阿蛮想了想。“怕。但不怕多。”羿笑了。“好答案。”阿蛮也笑了。“你教的。”

羿看着霜降。“你守北寨。浪大，它们不好上岸。你站在最高的箭塔上，看见哪儿吃紧了，就射哪儿。”霜降点点头。“好。”羿看着她。“你怕吗？”霜降想了想。“怕。但不怕多。”羿点点头。“好。”

羿看着立春。“你守中军。哪儿墙破了，你补哪儿。哪儿陷阱坏了，你修哪儿。”立春点点头。“好。”羿看着他。“你怕吗？”立春想了想。“怕。但不怕多。”羿点点头。“好。”

羿看着赤枭。他还躺在床上，伤还没好。但他握着那把剑，剑身上的黑光在黑暗里流动。“你守在这里。守着扶桑树，守着泉水，守着大家。”赤枭笑了。“好。”羿看着他。“你怕吗？”赤枭想了想。“怕。但不怕多。”羿点点头。“好。”

羿看着烛龙。“你守南寨。沙滩宽，它们人多。你半渡而击，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烛龙点点头。“好。”羿看着它。“你怕吗？”烛龙想了想。“怕。但不怕多。”羿笑了。“好答案。”烛龙也笑了。“你教的。”

羿看着龙元。“你守西寨。悬崖陡，船靠不了。但它们会从西边绕，你挡着。”龙元点点头。“好。”羿看着它。“你怕吗？”龙元想了想。“怕。但不怕多。”羿点点头。“好。”

羿看着龙神。“你守在我旁边。哪一寨吃紧了，你帮哪一寨。”龙神点点头。“好。”羿看着它。“你怕吗？”龙神想了想。“怕。但不怕多。”羿笑了。“好答案。”龙神也笑了。“你教的。”

羿看着小九。“你在天上。看见哪儿吃紧了，就下去帮。”小九点点头。“好。”羿看着她。“你怕吗？”小九想了想。“怕。但不怕多。”羿点点头。“好。”

羿看着所有人。“我们人少。但我们有家。有岛，有树，有泉水，有花。有要守的东西。”他顿了顿。“明天，它们来。我们打。打赢了，回家。打输了……”他没有说下去。阿蛮接过话。“打不输。”霜降点点头。“打不输。”立春点点头。“打不输。”赤枭举起酒壶。“打不输。”所有人一起说。“打不输！”

小九走到扶桑树前。她从怀里掏出那颗凤珠，红色的，发着光。她把它举起来，对着月光。凤珠在月光下闪着光，红得像血，亮得像火。“凤祖，”她在心里说，“借我力。”她把凤珠嵌入扶桑树。珠子嵌进树干里，严丝合缝，像长在里面一样。然后，扶桑树亮了。不是叶子亮，是树干亮，是树根亮，是整棵树都亮了。红色的光从树干里涌出来，顺着树枝蔓延，照亮了整座岛。那些叶子，在红光里变成了金色。那些花，在红光里开得更艳了。那些荆棘，在红光里长得更高了。那些泉水，在红光里泛着金色的光。整座岛，被凤祖之力护住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棵树。阿蛮看着它。“好亮。”霜降点点头。“好亮。”立春伸出手，接住一片发光的叶子。叶子在他手心里，暖暖的。“凤祖。”他说。赤枭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那棵树。“凤祖。”他笑了。龙神从海里抬起头，看着那棵树。“妹妹。”它说。龙元也抬起头。“妹妹。”那些老龙，那些小龙，一条一条抬起头。“凤祖。”它们说。小九站在树下，看着那些光。“凤祖，”她在心里说，“你也在。”树亮了，像是在回答——“在”。

小守趴在坑边，看着小芽。小芽还是龙的样子，青色的，长长的，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扶桑树的光照在它身上，把它的鳞片染成了金色。它看着那棵树。“好亮。”小守点点头。“好亮。”小芽低下头，看着小守。“明天，你打吗？”小守摇摇头。“不打。我守着你。”小芽笑了。“那你守着我。”小守也笑了。“我守着你。”两个小家伙，挤在坑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