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龙心凤心

大荒灵纹·卷五·混元之瞳

第五十七章 龙心凤心

自从那天之后，羿和小九之间多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那种“在一起”的感觉——他们本来就在一起。

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的感觉。

就像两个人的心跳，变成了一颗心。

那天晚上，羿又做梦了。

梦里，他还是站在那片青色的水面上。

但这一次，水面上不止他一个人。

小九也站在那儿。

她穿着那身红色的衣服，头发披散，眼睛像两团火。

她看着他，笑了。

“你也来了。”她说。

羿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这是哪儿？”

小九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我梦见过好几次了。”

她伸出手，指着水面。

水里，有两个人影。

一个是龙，青色的，长长的。

一个是凤，红色的，翅膀张开。

它们在水里游着，飞着，绕着圈。

“龙和凤。”羿喃喃道。

小九点点头。

“它们在跳舞。”

羿仔细看。

是的，它们在跳舞。

龙在水里游，凤在天上飞。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一青一红。

每一次盘旋，每一次交错，都那么协调，那么美。

“它们是谁？”羿问。

小九沉默了一会儿。

“是我们。”她说。

羿愣住了。

“我们？”

小九点点头。

“龙心在我这儿，”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凤心在你那儿。”

她看着羿。

“我们换了心。”

羿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那颗小小的凤心在跳动。

咚。

咚。

咚。

和她的心跳一样快。

他抬起头，看着小九。

“所以……我们是同一个人？”

小九摇摇头。

“不是一个人。”她说，“是两个人，一颗心。”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青色的光和红色的光交织，照亮了整片水面。

水里的龙和凤，忽然飞了起来。

它们冲出水面，飞向天空。

在天上盘旋着，缠绕着，最后——

融为一体。

一条龙，长着凤的翅膀。

一只凤，长着龙的鳞片。

龙非龙，凤非凤。

是新的东西。

羿和小九看着那个东西，同时愣住了。

“那是……”他的声音发抖。

小九也看着，眼睛瞪得老大。

“我们？”

那个东西低下头，看着他们。

它的眼睛，一只是青色的，一只是红色的。

它开口了。

声音很奇怪，像是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

“对。”它说，“是我们。”

羿和小九对视一眼。

“我们会变成那样？”羿问。

那个东西摇摇头。

“不一定。”它说，“这只是可能。”

它看着他们。

“三年后，你们去见混元。”它说，“如果你们的心足够齐，就能变成这样。”

它顿了顿。

“如果不够齐——”

它没有说下去。

但羿和小九都明白。

不够齐，就会死。

那个东西飞起来，越飞越高，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水面恢复了平静。

羿和小九站在那儿，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

“羿，”小九说，“你怕吗？”

羿想了想。

“怕。”他说，“但有你，就不那么怕。”

小九笑了。

“我也是。”

她靠在他身上。

两个人，站在水面上，看着天。

很久很久。

然后，他们醒了。

同一时间。

羿睁开眼睛，发现小九正站在他床边，看着他。

离和红羽站在她肩膀上，也看着他。

“你也梦到了？”他问。

小九点点头。

“梦到了。”

两人对视着。

然后同时笑了。

“走，”羿说，“练功。”

天还没亮，他们就到了海边。

沙滩上，月光洒下一片银白。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音。

羿站在海水里，小九站在沙滩上。

“今天练什么？”小九问。

羿想了想。

“练心。”他说。

小九眨眨眼。

“心？”

羿点点头。

“龙心在你那儿，凤心在我这儿。”他说，“我们得学会用心交流。”

他伸出手。

“闭上眼睛。”

小九闭上眼睛。

羿也闭上眼睛。

两股力量，从他们体内涌出。

青色的，从羿的龙心涌出，流向小九。

红色的，从小九的凤心涌出，流向羿。

在两人中间相遇。

没有炸开。

没有抵消。

它们缠绕在一起，像两条蛇，像两根藤，像梦里那对龙和凤。

慢慢地，慢慢地。

它们融成一道光。

青红交织的光。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最后——

“轰！”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不是海边。

不是蓬莱岛。

是一个他们从没见过的地方。

到处是光。

青的，红的，金的，白的，各种颜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

网的中央，有两颗心。

一颗青色的，在跳动。

一颗红色的，也在跳动。

跳得一样快。

“这是……”小九的声音发抖。

羿看着那两颗心。

“我们的心。”他说。

小九走过去，伸出手，想摸那颗青色的心。

手指刚碰到，那颗心就颤了一下。

一股暖流，从指尖流进她的身体。

暖的。

和羿的手一样暖。

她回头看着羿。

羿也走过来，伸出手，摸那颗红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