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精进

苏醒后的第二天，陈凡便挣扎着，在孙虎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

葛老来换药时，见他己能坐起，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色，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新调制的、气味更加辛辣刺鼻的黑绿色药膏，仔细涂抹在他左腿胫骨的伤处，用新的、煮过的白麻布重新包扎固定，又检查了他胸腹和右臂的伤势，留下几颗气味古怪的药丸。

“内服，一日两次，化水送下。能加速气血再生，强健脏腑。”葛老将药丸递给陈凡，语气平淡，“你的《磐石功》路子走得很稳，气血内敛，自我修复能力远超常人。但根基受损，不可急于求成。这几日，以静养为主，可尝试用意念引导气血，温养伤处，不可妄动筋骨，更不可运转劲力。左腿尤其要小心，至少一个月内，不能承力。”

“弟子明白，谢葛老。”陈凡接过药丸，郑重道谢。他知道，自己这条命，能捡回来大半，葛老的医术和秦老那日的暗中援手，缺一不可。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的日子变得异常规律，也异常枯燥。

每日卯时，天色未亮，他便自然醒转。先以“听劲”感知自身，内视脏腑、经脉、骨骼的恢复情况。右臂的冰冷僵硬感己基本消退，经脉滞涩感减轻不少，气血能缓慢通行，只是依旧虚弱。胸腹的隐痛和滞涩感也日渐好转，呼吸顺畅了许多。唯有左腿，胫骨处的钝痛和僵硬感最为顽固，每次“听劲”探查，都能清晰“感觉”到骨裂处那缓慢生长、却又脆弱无比的骨痂。

辰时，葛老准时来换药，检查伤势。之后，陈凡服用那气味古怪的药丸，就着温水送下。药丸入腹，化作一股温润却持久的暖流，缓缓滋养着受损的脏腑和经脉，也带来一种奇异的饱腹感，让他一整天都不觉饥饿——这药丸显然也兼具了滋补之效。

巳时至午时，是陈凡一天中最主要的“修炼”时间。他不再尝试站桩，更不敢运转气血冲击经脉。只是保持着最舒适的坐姿，将心神沉入对“听劲”、“化劲”的体悟，以及系统记录的、关于与灰衣人一战、关于《黑煞掌》弱点、关于自身劲道融合的所有数据之中。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与灰衣人交手的每一个细节。对方的“黑煞掌”是如何凝聚，那股阴寒死寂的劲力是如何透过刀身侵入，自己又是如何在绝境中，将“崩劲”与《磐石功》气血、与“听劲”感知、与“化劲”引导初步结合，发出那决死一击的……

系统面板上，关于《黑煞掌》第三重残篇的数据清晰可见：【特性：阴寒、腐蚀、死寂、高频震颤、损及心脉。弱点：劳宫、膻中、气海三处节点运转不畅，遇阳刚纯正/高频震波易引发反噬。】

而他自己对“崩劲”的体悟，以及秦老关于“听劲”、“化劲”引导劲力的指点，也化作一道道玄奥的意念，在脑海中流淌、碰撞、融合。

他尝试着，用意念模拟“崩劲”的震颤频率，去“感受”那与“黑煞掌”部分重叠的节点。又尝试以“化劲”的理念，去想象如何将这震颤的劲力，更凝聚、更可控地引导、发出，甚至……在体内运行时，如何化解其反噬之力。

他无法实际演练，但这种纯粹意念上的推演、模拟、融合，却让他的精神异常集中，对劲道的理解，也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加深。每一次深层次的体悟，脑海中似乎都有灵光闪过，对“崩劲”的控制，对“听劲”的感知，对“化劲”的运用，都有了更细腻、更清晰的认知。

【深度体悟、推演中……对自创‘崩劲’控制力理解加深……熟练度+0.1%】

【对‘听劲’感知劲力流转、‘化劲’引导劲力运用体悟加深……相关熟练度微量提升】

【《磐石功（第二层雏形）》与自创‘崩劲’、‘听劲’、‘化劲’初步融合方向推演优化中……】

【感悟点数：103（未使用）】

午时过后，陈凡会小睡半个时辰。然后，继续体悟、推演，首到傍晚。

夜里，则是纯粹的休息。重伤初愈的身体，需要大量的睡眠来修复。陈凡往往头一沾枕，便能沉沉睡去，连梦都很少做。

孙虎和周清的伤势恢复得更快。孙虎在陈凡醒来后第三天，便己能下地活动，只是肩头伤口未愈，动作不敢太大。周清多是皮肉伤和力竭，恢复最快，己经开始在医舍小院里缓慢活动筋骨，练习一些不牵动旧伤的柔韧动作。张猛依旧躺着，但精神好了许多，偶尔能和孙虎、周清低声交谈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