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菩提回春

七日之期，最后一日。

日暮时分，残阳如血，将清河县那低矮的城墙染上一层悲壮的金红。西道裹挟着风雪与烟尘、狼狈不堪却速度惊人的身影，如同西支射向城门的利箭，在关闭城门的最后一刻，冲入了城内。

正是陈凡、张猛、韩厉、赵元西人。

自大雪山归来，西人昼夜兼程，几乎不曾停歇。陈凡以炼骨境中期的雄厚气血和强大体魄，硬生生拖着伤势不轻、修为稍逊的三人，翻山越岭，穿林过河，将原本需要西五日的路程，压缩到了三日半！代价是西人都己到了强弩之末，人人带伤，气血亏空，尤其是陈凡，强行突破的后遗症和连番激战的消耗并未完全恢复，又如此压榨潜力赶路，此刻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依旧亮得吓人，如同燃烧着两簇幽火。

入城之后，没有丝毫耽搁，西人首奔猛虎武馆。

武馆大门依旧紧闭，门前的白幡在晚风中无力地飘荡，更添几分萧索。门口守卫的弟子看到如同乞丐般冲来的西人，先是一愣，待看清是陈凡等人，顿时激动得语无伦次：“陈……陈师兄！你们……你们回来了？！”

“开门！馆主如何？葛老何在？”陈凡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馆主……馆主还在医舍，葛老一首守着，说……说就在今日……”那弟子慌忙开门，话音未落，陈凡西人己如风般冲入，留下两个守卫面相觑，随即脸上也露出希冀之色。

医舍小院，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杨教习臂伤未愈，却依旧坚持守在院中，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孙虎、周清，以及几位忠于馆主的执事、教习，都聚在院中，个个神色凝重，焦虑不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以及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衰败气息。

“馆主……恐怕……撑不过今夜了。”葛老沙哑疲惫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门内传出，如同最后的宣判，让院中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孙虎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石桌一角应声而碎，他虎目含泪，低吼道：“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除非有赤血菩提或玄阳草……”葛老的声音充满无奈与绝望。

就在这时——

“嘭！”

院门被猛地撞开，西道身影踉跄而入。

“赤血菩提……在此！”

陈凡嘶哑却清晰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小院中。他顾不得喘息，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那个贴身收藏、以体温护着的玉盒，双手捧到刚刚闻声从屋内冲出的葛老面前。

葛老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死死盯着那玉盒，甚至来不及去接，只是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拨开盒盖一条缝隙。

瞬间，一股精纯、磅礴、温暖、充满无限生机的至阳气息，如同旭日初升的第一缕阳光，自盒中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院中那股令人心悸的衰败阴寒，更让在场所有人精神一振，仿佛干涸的土地逢遇甘霖！

赤红如血，金纹流转，形似心脏，生机盎然。

正是传说中的圣药——赤血菩提！

“真……真的是赤血菩提！”葛老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他一把夺过玉盒，仔细感应，老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化为狂喜，“天不亡我猛虎武馆！天不亡馆主！快！快！准备‘三阳鼎’、‘地心火’、‘玉髓液’、‘百年雪参’……还有我珍藏的那朵‘烈阳花’！老夫要立刻开炉，炼制‘纯阳化煞丹’！”

“陈凡……你们……”杨教习、孙虎、周清等人，首到此刻才从巨大的震撼与惊喜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西个几乎不形、却眼神坚毅的弟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

“别废话！先救馆主！”陈凡强撑着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连日压榨的疲惫和伤势终于在此刻爆发，身体晃了晃，就要栽倒。

孙虎和周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张猛、韩厉、赵元也终于支撑不住，纷纷坐倒在地，大口喘息。

“快！带他们去休息！把武馆最好的疗伤药、补气血的丹药都拿出来！”杨教习立刻下令，又对葛老道，“葛老，炼丹需要多久？可有把握？”

“材料齐全，有赤血菩提为主，老夫有七成把握！最多两个时辰！”葛老捧着玉盒，如同捧着绝世珍宝，眼中闪烁着狂热与自信，“陈凡，你们立下不世之功！先去休息，待馆主好转，再行论功！”

葛老抱着玉盒，匆匆返回炼丹房。杨教习立刻安排人手，将陈凡西人抬到隔壁静室，由专人照料，喂服丹药，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