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圣灵教堂

远古之时，圣灵之父从虚空中创造世界，彼时万物灵肉合一。

世界既成，自星空诞生大虫，其名为“裂界虫”。

巨虫从天而降，吞食无度，祸乱世界。

圣灵之父由此驱杀巨虫。

争斗时巨虫啃咬圣灵之父，使其血肉分离，万物因此灵肉分割。

灵性上升，化为天堂圣界，血肉下沉，化为凡世尘界，大虫身死，化为蛮荒野界。

——《圣灵秘典》第一章。

圣灵教会所坚信的世界起源传说大致如上诉所言，只是不同的教派之间有着细节上的差别罢了。

另外也有些教派坚信着有着死亡冥界，炼狱血界这类其它时空存在。

不过由于不管是贵族，平民还是圣职者们，都对于那个死后乐土——天堂圣界，传闻中的灵性回归之地，充满了向往与好奇，所以圣灵教会的典籍中有极大部分，都是关于天堂圣界的研究与描述，倒是对蛮荒野界鲜有提及。

所以在这次双界交叠之前，蛮荒野界始终只是个人气不高的背景板。

尽管凡世诸国都有过旅人不经意间进入到蛮荒野界的实例，甚至不少人还带回了些特产，不过这些事件除了那些狂热的研究爱好者之外，仍然热度不高。

就像是为了报复这份忽视一般，蛮荒野界这次搞了个大的。

它入侵了凡世尘界。

“秘典早已经告诉了我们世界的真相，可是凡人们只为了欲望去探索天堂，却不知道灵魂早已浑浊，这才落进了野兽环伺之地。”

将自己的脑袋用白色镶着金色花纹的布条盖上的灵媒，徘徊在教堂中间，对着坐满教堂的信众们开口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走，皮靴在教堂的石板地面上发出“塔塔”的有规律的声音。

信众在他的要求之下，正低声诵念着圣灵教典，他们确实不识字，这是灵媒一字一句教给这些信众们的。

尽管有些晦涩的经文大多数人不解其意，但是仍然聚精会神，全神贯注。

因为那位灵媒大人不喜欢不专心的人，更不喜欢任何对圣灵不敬之事。

低声的诵念声化为了一种独特的韵律，就像是一种频率极快的低沉鼓点敲打在人的心脏上一样，压抑得要命，可是始终没有人敢停下来，声浪汇聚然后上升，震动着教堂建筑高处垂挂着的金属簧片，这些微微震动的簧片呈螺旋状排列着，随着教堂尖塔顶端的收缩而收缩，最后链接在一根音叉上，那音叉又连接着塔尖外部一根细长的金属杆，金属杆指向了天空。

教堂的设计如同一个巨大的收音机关，又像是一件乐器，圣职者们认为这样的设计能够将信众们汇集起来的意念透过尖塔顶端发射出去，抵达处在上方的天堂，由此实现与圣灵之父的沟通。

灵敏满意地走在人群中，他不光观察着这些人念经的样子，也在观察他们身体异变的情况，观察他们的兽化病是否恶化。

脚步停了下来。

人们念诵经文的声音为之一顿，然后又慌张地继续下去。

“威廉先生，您的毛发又长出了不少。”

站在一个信徒身边，灵媒开口说道，他的语气柔和，却让信徒如临大敌。

后者双手握在一起，像是哀求般地说道：“阿莫斯大人，请相信我的虔诚，请，请相信我，我...我已经不再堕落了！”

相比较其它轻微兽化病的信徒，威廉身上已经长出了一些羊毛。

异变同样让他如同山羊般有个好胃口，在教堂还算充足的食物提供下，他越发地肥胖起来。

来自圣灵教会的圣职者，连结凡人与圣灵的灵媒，以及艾德文娜领内圣灵之父的代行者，阿莫斯·戈贝尔，轻轻地摇了摇头。

“兽灵以人的邪欲为食，将人改造成怪物，威廉先生，事实比您的狡辩更具有说服力，您最近在净化灵性这方面存在懈怠，您的灵性再次污浊起来。”

阿莫斯的话让威廉几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