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火山来人

“到了王城，会把我囚禁起来么？”

“听说半神都有权组建专属的骑士团，我也有这个权力么？”

“如果能组建骑士团，你会为它起名吗？”

“你上半身不穿衣甲，从防御力角度考虑，不是很吃亏吗？”

拉文骑马在拉达冈周围兜着圈，然而拉达冈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大理石雕塑般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叹了口气，拉文承认今日份与拉达冈的交流依旧以失败告终，拨马返回。

君王军已经离开利耶尼亚地区，刚刚通过蜿蜒曲折的古遗迹坑道，即将原路返回亚坛高原。起初几日，拉文还能偶尔看见远远缀在后面监视的鸟身人偶士兵，现在则什么也看不到了，显然他们已经远离卡利亚王国控制范围。

在古遗迹坑道，君王军抛弃了大量不便携带的重型军械，连弩炮车和投石机都丢下了。据说他们来时，是将它们拆散，靠山妖奴隶背负零件，强行将零件运了过来再重新组装。眼下返程时，却没有余力再这么干了。

即使如此轻装前行，军队的粮食和饮水还是出现短缺。底层士兵的口粮配给减少了三分之一，饮水更是主要依赖扎营时挖坑取地下水。这片谷底的水源都是污水，即使简单过滤后也难以饮用。有几十名士兵误饮被陆生海鞘污染过的毒水，一小半人在得到圣职者的治疗前就死了。

军队士气肉眼可见的低落，先前兵不血刃慑服卡利亚王国，逼迫卡利亚献出王子为质的兴奋逐渐消退。

“喔，拉文殿下！”

一见到他，不少士兵就热情地打招呼。

“嗨，奥克兰、瓦什、塔寇克……”凭远超常人的记忆力，拉文轻易报出一串名字，翻身下马，“今天的饮水配给还是不够吗？”

“是啊，那一点净水根本不够喝！殿下，您快用那种魔法变出冰吧。”

“当然。来，每人都有。”使用冰魔法，拉文从潮湿空气中凝结水分，变出一根根小冰棍分给大家。

“哦哦哦哦！”士兵们欢呼起来，接过冰块咔咔大嚼。萨米尔冰魔法在魔法昌盛的卡利亚都算得上异端，拉文是仗着王室特权进入禁书区才学得，君王军中再没有一人能这样造出冰来。

旁边一名黄金律法圣职者见了，嘴里嘟囔着“异端”、“魔法伎俩”云云，身体却很诚实地凑过来，也接过一截冰块。

“柯林先生，昨天您教我的祷告，我想试验一下，请您指点我的不足。”拉文谦逊地说，将一本黄金律法祷告书双手递给圣职者。

“这种求学的态度是个好的开始。你需要以更谦逊的姿态，遵循玛莉卡女神的教诲，剩下的便是辛勤练习。”柯林掏出他的圣印记，“仅仅一天学习，是不可能真正释放出祷告的，但从不完整的雏形中能看出改进的方向。来，拿着这个，试一下我看看。”

拉文接过圣印记，“啪”地给自己拍了个紧急恢复祷告。他本来就毫发无伤，这下登时脸色红润，飘piao欲仙，补得不能再补。

“嗯！”柯林眼睛都瞪圆了，然后咳嗽一声道，“嗯，不差。”

看到拉文又行云流水地拍上火防护和祛除毒素祷告，柯林庄重地点点头。

“这证明你的心已经远离魔法和异端信仰，向永恒的黄金树靠近。作为黄金树的圣职者，我对此感到无比的欣慰。”柯林说，“其实，拉达冈王上对黄金基本主义的理解，整座王城无出其右。你何不与你父亲多加亲近，学习祷告呢？”

拉文耸耸肩：“或许王上还在考验我吧。”

这几天，拉文虽然对拉达冈这个便宜父亲没有任何感情，但依然努力试图搭话。但无论说什么，哪怕是先前那种近乎挑衅的提问，拉达冈也不喜不怒，永远是如无机质一般的冷漠。

他不禁怀疑，拉达冈是否就是黑刀刺客的派遣者。那样的话，他带兵夺走自己，而没有杀死他，又是什么缘故？因为形势有了变化，还是王城方面有其他力量在制衡他？

情报太少，拉文难以判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暂停前进，全军原地稍事休息。”一名罗德尔骑士驰过，向沿路的士兵下令。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拉文殿下。”骑士停下来，行了一礼，“火山官邸的拉卡德大人率军前来支援，与我军在前面正好相遇了。”

“司法官拉卡德？”拉文说：“他是我哥哥，我想过去见他一见，不知是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