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山妖奴隶

“我是满月女王蕾娜菈之子，卡利亚的拉文！我带着友谊而来！”拉文用巨人语大喊道。

两只山妖的铁桩停在半空。

“人类！骗子！”一只山妖呼哧呼哧地说，“山妖不做奴隶！”

“我不是奴隶主。”拉文说，“在我的国家，山妖不是奴隶。”

“胡说，没有其他国家。只有树，黄金树国家。”山妖断断续续说，似乎是长久没使用巨人语，或者干脆是长久没说过话，他讲得结结巴巴，还不如拉文流利，“骗子！”

拉文拔出夜与火之剑，两只山妖退后一步，威吓地举起铁桩。

“你们还记得这火焰吗？巨人的火焰！你们先祖的火焰。”一蓬火焰从剑刃上升腾而起，拉文说，“巨人用火焰锻造出这把剑，赠送给卡利亚王国，象征永远的友谊。”

两只山妖对视一眼。

“山妖背叛了巨人。”一只山妖瓮声瓮气地说，似乎非常沮丧，“巨人，都死了。我们，变成奴隶。”

“如果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还会背叛巨人吗？”

拉文知道那段历史。因为巨人的灰灭火焰可以威胁到黄金树，黄金王朝的军队入侵雪原，与巨人一族大战。而山妖是巨人的亚种，或者说，是一种个头矮小的巨人，与巨人一起生活，却时常受欺负。在战况最激烈时，山妖们听信黄金王朝使者的蛊惑，于阵前倒戈。

巨人一族没想到会被山妖背叛，在前后夹击之下彻底溃败。战后，所有巨人都被追杀消灭，而黄金王朝却违背了对山妖的许诺。

雪原被列为禁域，山妖们被驱逐出故乡，变成了奴隶。甚至，因为山妖腹中的火焰同样可能威胁到黄金树，所有山妖都被挖开肚腹，取走了制造火焰的器官。

“背叛，被骗了。人类，反悔。”山妖说，“当初，不听人类，就好了。”

“巨人战争后，一些山妖逃到了卡利亚。他们在卡利亚是自由的，有的还被封做了骑士。”拉文举起夜与火之剑，“我是卡利亚的王子，放下武器吧，我不会剥夺你们的自由。”

“可是，他们，放我们自由。我们，答应，帮他们，打架。”山妖指着癫火信徒。

“他们都是些疯子，只是想利用你们！”拉文说到这里，却停了一停。他劝降山妖，是不是也是想利用他们，让他们为自己作战？这与癫火信徒又有何不同？

“村庄已经被攻破了，你们战斗下去只会白白送死。”拉文说，“到我这边，我必善待你们，绝不食言。”

一个山妖放下了铁桩，另一个有些犹豫，最后也放下了。

“你的火，是我们的火。他们的，不是。相信你。”

拉文松了口气，将夜与火之剑送归鞘中：“非常好。你们知道癫火信徒的首领在哪吗？放你们出来的这些人的首领？”

“那里。一个骑士，最强，最硬，很冷。他们的头。”

拉文顺着山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风车村中央最显眼的大屋，也许曾是村庄的议事厅。

“我要去解决那个首领。你们就呆在这——不，你们跟我一起去吧。”拉文说，担心他不在的时候，两个山妖会被佣兵们攻击。

山妖点点头，空着手就准备出发。在拉文提醒下，才捡起地上的铁桩。

“是你，叫我，放下它的。”山妖似乎很委屈。

“……是我错了。你们先拿着它吧。”拉文无奈地说，朝议事厅奔去。两只山妖迈开大步，轰隆轰隆跟在后面。

癫火信徒都涌往村庄大门，在那边做最后一搏。龙雷的轰鸣不断响起，葛德文又击毁了一段外墙，但癫火信徒前赴后继，自爆声此起彼伏，硬生生将佣兵们挡了回去。

寥寥几个癫火信徒注意到这边情况，试图过来阻拦，被拉文随手用辉石魔砾击毙。不一会儿，他已站在议事厅门口。

“来，帮我把屋顶整个掀掉。”看见里面黑洞洞一片，拉文说。

两只山妖大幅度挥动铁桩，甩起末端的铁链扫向议事厅屋顶。这间房子虽然看上去比茅草屋结实些，但也不过是粗制滥造的木制结构，又如何挡得住山妖的蛮力，几下屋顶便破破烂烂，一大块木板塌陷下去。

里面响起女性的呼救声。

“等等！”拉文赶紧让山妖停手。

他左手凝出魔力盾牌，右手持着夜与火之剑，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辨认出呼救声的方位，撞破一面墙壁，从侧边冲进议事厅。

一个癫火信徒站在那里，正对着捆在墙边的女性挥舞着小刀。

“不肯信仰癫火，那就去死吧！跟我一起回归癫——入侵者！”癫火信徒大叫道，话音刚落就被拉文欺近，一剑切断颈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