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法棍会逃跑

快艇最后当然没有被牧野吃掉，靠着几条烤鱼就成功地收买了时雨和u-511，第二天他们便离开了海岸。

只是开着快艇顺着河流一路而上的美妙愿景并没能实现，那条水量不算充沛的河流在他们逆行而上一段路之后戛然而止，大概是因为地质的变动或是深海的摧残，被从中截断。

如此一来，他们只能将快艇抛弃在古老的河流中，徒步走上岸，从这片古老土地的南方开始他们的旅行。

书上说，三月份的天，北方的雪还在飘落，南国的杨柳却已经抽枝。牧野站在平原上，眺望着远方一片自肥沃土壤中探头的青绿色。顺着山脉而来的风没有冬季时的肃杀，在平原上变得温柔而和顺，轻轻拂过他的身边，同时也吹起就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少女的发梢。

“牧野先生，接下来会是一段很长的旅程。”

时雨侧过头轻声说着，伸手夹住被风吹起的黑发，将纷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原本在发丝遮掩下还有些朦胧的侧脸线条一下子清晰可见，少女洁白的面庞带着些许稚嫩，黑发撩起后露出了小小的耳朵，那的耳垂让牧野忽然有一种凑上去轻轻含住，而后顺着向下舔舐，让舌尖在那如天鹅般的侧颈上划过的冲动。

“只可惜我们来的有点不是时候。”牧野收起那些歪念头心思，正经说道，“如果再过上四个月，到夏天的时候——”

他伸出手指了一下远方，“再往前走一段路，我们能看到一片盛开的紫色花海。”

普罗旺斯。

这里本就是这一块浪漫的土地上，最充满闲情惬意的地方。甚至光是咀嚼着这一块区域的名字，都可以感受到那份纯粹的慵懒。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植物叶片的香气，稍稍俯下身便有雨后泥土的芬芳。而在七八月份，它将一片紫色翻涌的绚烂花海，展现给所有对这儿倾心的人。

当然，这些都是书上说的。牧野从来没有来过这一块异域的土地。岁月变迁，这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那样的美景。深海肆虐过后，也不太可能留存有那份仅限文字中才有的乡土人情。

但是在听完他那拙劣言语描述的小姑娘们似乎完全被他的话语所吸引，满脸都写满了憧憬的“想去”。

“再继续往北，这个国家有一座城市，那里有高高的铁塔，还有一些很出名的东西——”他说着说着，忽然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admiral，u知道，是法棍。”u-511伸手比划出一个长长的形状。

“说得对，对准前面主炮砰砰，就拆掉一门炮，再砰砰，又拆掉一门炮，法棍就做好了。”牧野忍不住又摸摸u-511的头，笑着开始说一些时雨她们听不懂的话。但她们也不需要听懂，光是听着牧野的描述，就咯咯咯笑了起来，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

“牧野先生，您怎么总喜欢说怪话。”

“这可不是怪话，u酱想吃法棍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不留神法棍就逃跑了哦！”

看着两个小姑娘又一次笑的抱在一起，牧野心满意足地摸了摸下巴，思忖道：“不过法国的舰娘好像真的很少见。”

“诶……这是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在历史上她们没有漂亮的战绩吧。”牧野想了想，仰头说道，“你想想看，在历史上都没有留下多少身影，那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去思念她们，自然不会出现舰娘——如果舰娘是基于人类的思念与幻想出现的话。”

他这样解释倒无可厚非。舰娘的出现至今依然是个谜，有人说最开始的舰娘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突然觉醒的，也有说是顺着海水冲过来的。当然最广为流传的一个说法是在深海第一次出现，击沉了大量舰船之时，有穿着“舰装”的“少女”出现在海面上，与那些深海战斗。

当然，牧野并不觉得自己的话会惹的这两位舰娘不高兴。按他的话来说，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其功绩的证明，这是值得所有舰船骄傲的事情。

而没有出现在世界上的舰娘，也不代表她真的籍籍无名，可能只是时机不够，或者没有欧洲人用那台名为建造机器的神秘东西把她们唤醒。只是很遗憾的是，在过去人类海军还算繁荣，提督数量极多的日子里都没有被唤醒的舰娘，在这个人类已经完全走向下风的时代里，要唤醒新的舰娘，实在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