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犯规且犯罪

“那些舰船，看起来是真的很大很大，几乎可以放好几个城市在上面。”时雨比划着，“你能看到的人类以前有的东西，都被他们搬到了船上。”

“哦……”小小少女脸上满是向往，不自禁地变成了端正的跪坐，双手十指交错地放在胸前，稍稍仰头，用崇敬的目光看着正捧着茶杯润喉的时雨。

“你可能要担心啦，比如船上会不会挨饿，会不会受冻。其实这些都不用怕，船上几乎和人类本来的城市没有区别，有完整的产业链，在放弃军工业和大量科技后，他们把重心转移到了畜牧、农业上，以保证自身能够生存下去而不会饿死。”

“所以与其担心在船上过得好不好，还不如更多担心一下深海什么时候会向舰船发起总攻……不过自从上次深海总攻已经过去了有十三年，后来的日子里深海也顶多是去已经没什么人的陆地上逛一逛，然后又回到它们的海渊里。”

牧野静静看着时雨充当起老师的职责，给刚“出生”的小小潜艇讲述着这一个时代的样貌。

虽说小姑娘并不是什么社会学家，也不是什么经济学家政治家，对于社会的变迁与其发展趋势并不会有什么了解，所能描述出来的也只有她看到或听到的表象。但是她语句中所描述的当前人类文明水准已经完整呈现在了牧野的面前。

巨大的舰船——学园舰，或者说方舟，称呼并不重要，其出现并大量运用代表着人类已经失去所谓的“根”，不得不漂泊。在这一现状下，他们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生存”。放弃军工业，意味着他们已经放弃了内斗——或者说，他们也没有可以用于内斗的对象了，国家这个概念在这个时代当中已然分崩离析。

与之相对的，是农业与服务业的全速发展。前者保障人类不愁吃穿，而后者，则充满了谄媚的意思。

与十三年前的世界相比，最大的区别，是人类与舰娘社会位置的对调。曾经的社会中，人类是主导，舰娘在他们看来是“工具”，是“兵器”。而此刻，人类只是抱着舰娘这一存在的大腿，努力在海上不淹死的可怜货。

至于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牧野可不敢评判。他也不觉得对这种事情做出评判是否重要，相比之下，他更在乎一件事——

他的目光在两名舰娘身上游离着，最后锁定了u-511。小小的潜艇舰娘听课听得全神贯注，根本没注意到牧野已经近乎侵略性的目光。而牧野也皱起眉，恨不得将u-511娇小的身躯完全看穿。

“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u-511一只德国潜艇舰娘，可以做出这么标准的日式跪坐啊！”

白色的长发柔顺地落在肩胛骨的高度，下巴扬起，让细嫩的脖颈线条更加优美。潜水服的包裹下，她的身形显得纤细而娇小，胸前的弧度也和萝莉一样没有什么突出。可是那纤细的腰部再往下，曲线忽然变得丰腴，在跪坐的姿势下更加凸显出垫在脚上那柔软的。在那双小脚不安分地扭动时，展现出如波一般的涌动。

犯规，太犯规了！

牧野就差跪下祈祷，感谢上天让他看到如此美景，带有安产型身材的白发萝莉，这是多么犯规而犯罪的存在啊！

“牧野先生？”

假如她此刻穿的是传统的和服，在腰带的勾勒下上与下的对比会更加鲜明，亦是更加容易衬托出女性的婉约，少女在月色下低下头，阴影也藏不住脸上的娇羞……啊，该是多么美丽的场景啊……

“牧野先生！”

“哎哎哎，什么事。”牧野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都快趴伏在野餐垫上了。

“烤兔子已经吃完了，请问我们可以继续出发了么？”

“啊，当然。”牧野连忙点头。

这只不过是他们漫长旅途的短暂修整。时雨的舰娘空间中旅行用的存货不少，除了没有调味料之外，帐篷、野餐垫之类的旅行用装备都很齐全，甚至连三脚架都有。

“哼哼，我可是非常熟练的旅行家，已经去过很多很多地方了，南方的北方的，吃过椰子也摸过北极熊。”时雨掏出帐篷的第一个晚上，炫耀似的向牧野展示着自己过去的照片。

至于为什么没有调味料……毕竟谁都想不到在旅途中可以捡到一个会做舰娘料理的人类，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是靠着速食的资源来过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