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童言无忌

轻快的脚步声在小镇里交错响起，绿荫叶摇曳着，其中有花含苞欲放，似是为这座小镇久违的“热闹”而喜悦。

“离小镇不远处就是我们的聚居地，人数不算很多，大多都是以前小镇的居民。”

“漂亮当然不像镇子那么漂亮，但是好在安全，还有那位大人的庇护，就算出现深海，也不用太过担心。”

“大人可是很强的，上次有一条很可怕的深海，被大人一炮就击沉了。”

穿着浅蓝与白色混杂的碎花裙的姑娘走在小镇的街道上，她棕色的长发垂直腰间，在风中与她那裙装轻轻摇动着。她踩着平底的小皮鞋，手中提着一个漂亮的牛皮制小包，里面装着她这一趟来小镇要取的东西。

牧野、时雨和u-511跟在她的身后，听着这位姑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言，有一些没弄清状况。

这位年轻而乐观阳光的女性，名叫朱斯蒂娜，一个很常见的法兰西女性名字。她就是那位在牧野想要打开教堂的门时，从教堂中走出的那位女性——如果不是她推门走出的速度够快，恐怕就要被时雨手中的12.7cm连装炮抵在头上，好好确认一番是否是“人类”，再做商谈。

可见到他们的一瞬间，这位姑娘只是愣了一愣，没有在乎时雨随后带着些些雀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眉眼弯弯地说道：“bonjour，你们是来这里的客人么？”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牧野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自我介绍，就被这名姑娘带着，走上了去往他们聚居地的路。

“朱斯蒂娜小姐，你们一直居住在这里么？”牧野终于找了个空档开口问道。

“过去的日子一直是，直到深海来了，我们才搬到现在的聚居地，不过离镇子也不算很远。”朱斯蒂娜的笑声不断，“这位先生，叫我朱斯蒂娜就行了。呀……真是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别的人了，忍不住有点激动。”

“哈……叫我牧野就好，这位是舰娘时雨，这位是u-511。”牧野有点不适应法兰西姑娘的热情。虽然按时雨所说，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国家的概念。但是双方都是在这种变迁发生之前就开始接受教育的人，本身还是在原本的文化熏陶中成长的。

不过与其说是不适应法兰西姑娘的热情，倒不如说是牧野自身的“社恐”属性作祟，更何况他可是在德文科岛上独居了三年，见到时雨的时候还能顺畅地说出话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朱斯蒂娜，你说的那位大人，是哪位舰娘啊。”牧野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话题。按朱斯蒂娜所说，这个小镇的旧居民应该是受到一位舰娘的庇护。而一炮就可以击沉大个深海，十有八九是战列舰舰娘了。

然而在这个问题上，朱斯蒂娜却没有坦率作答：“请容我保密，如果让你们提前知道了大人的名讳，恐怕就无法在见到大人之时，感受到她的风姿了。”

“牧野先生，这种事也是常有的。”时雨拉了拉牧野袖子，示意他弯下腰，附在耳边解释道：“虽然标注旧欧陆是无人区，但肯定有没撤离的人类留在陆地上，有些舰娘，尤其是本土舰娘，对本国的人民与土地会有更深的使命感与羁绊，因此会主动选择留下来，庇护居民。”

“不过通常这些舰娘也不会有很好的结果。过去的日子里要靠几个镇守府联合起来 才能保护一块区域，单靠一个舰娘，又怎么可能……”

他们说话期间，脚步丝毫没有减慢，没过多久便出了小镇，再向北走一些，便看到高草地的山坡上，有成群的绵羊在草地上撒欢地吃食。再往上一些，便是用石瓦垒起来的矮墙，他们站在山坡下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估计，那就是朱斯蒂娜所说的聚居地了。

跟着朱斯蒂娜的脚步，他们快步穿过一道简易的石门。虽然看似粗糙，但这已然有个小镇的样子。木屋层层叠叠挤在一起，晾晒衣物的绳子拴在屋与屋之间，街上尽是好闻的清洁的味道。街上的石板铺的略显凌乱，大小不一的石块却成了孩子跳格子的乐园，棕发的、金发的孩童在路边玩耍着，看到朱斯蒂娜路过的时候纷纷跑过来打着招呼。

“伯努瓦，别闹，把这本书拿给你奶奶。”朱斯蒂娜笑着推开在自己腿边的男孩，将东西交给他，转头问向另一个孩子：“巴蒂斯特，大人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