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禁室灭口！毒案证人尽数殒命

长夜沉墨，府中各门落钥封院，巡夜侍卫提灯巡廊，脚步声踏碎夜半死寂。

天方破晓，晨雾未散，西跨院禁室陡然爆出凄厉惨叫。

巡夜侍卫立时掣刀，疾步往禁室围堵。

此处专押毒案涉事绣房下人，按干系分间羁押、两两隔绝防串供。

惨叫震彻院落，各羁押间奴婢魂飞魄散，扒着门窗偷望，细碎啜泣与磕碰声瞬时搅乱全院。

禁室正房门口，一道瘦小身影连滚带爬冲出，迎面撞进为首侍卫怀中。那小奴面无血色、牙关打颤：“死、死人了！”

为首侍卫蹙眉将人推开，当即命两人看住阶下的值守奴才，余众掣刀抬脚而入。

宫灯光晕扫入屋内，陈嬷嬷与两名绣婢悬于梁间，早己气绝——三人同押此间，其余涉案者分禁他室，尚不知发生惨祸。

为首侍卫脸色骤沉，遣精干侍卫速往枕雪轩通禀，自己带人死守禁室出入口，严禁任何人靠近。

报信侍卫踏破晓色穿廊过院，半盏茶功夫便奔至枕雪轩外，隔门沉声急报：“启禀王爷！西跨院禁室出了人命，陈嬷嬷并两名绣房奴婢自缢身亡，请示下！”

轩内寝殿，福晋刚盥沐整妆，侍女正为她簪理鬓边珠花。闻报指尖微顿，惊色转瞬敛去，沉下脸色。王爷入宫筹办返草原要务未归，她不便亲赴现场，侧头对吴嬷嬷吩咐：“出去处置，按规制回禀，稳住侍卫，莫乱府中人心。”

吴嬷嬷躬身领命，开院门侧扇，隔影壁扬声传谕：“王爷天未亮便入宫理事，现己出府！福晋坐镇枕雪轩，己知晓此事，命尔等严守命案现场，不许任何人出入惊扰，静候示下！”

报信侍卫躬身应诺，转身快步离去。

途经垂花门，侍卫撞见廊下杂役扎堆窃语——正是先前趁乱溜出的值守小奴，逢人便散播西跨院命案，吓得周遭下人面如土色。他厉声喝散嚼舌者，疾返西跨院复命：“回大人，福晋传谕，王爷入宫未归，命我等严守现场，静候处置。”

为首侍卫沉脸颔首，攥紧刀柄下令：“加派两队侍卫封死西跨院前后门，擅闯、传谣滋事者，先锁再禀！”

晨雾散尽，天际晕开浅金，西跨院命案的流言顺着穿堂风漫过后院，顷刻间搅得全府人心惶惶。

揽星栈内，淑瑶刚被翠儿、荷香伺候起身，素衣松挽、鬓发未整，乍听小婢传报凶信，手中菱花镜险些脱手，惊色满面、声音发颤：“羁押的嬷嬷和绣婢全没了？这、这怎么会……”她攥紧锦帕定神，忙命侍女再往前头打探详情。

汀兰榭中，韵澜己梳妆完毕，正扶着菊巧欲给福晋请安，廊下管事婆子喘着气禀明命案与福晋理事的情况。她柳眉微蹙，当即顿步温声道：“额娘正处置要务，此刻万不能惊扰。”说罢轻转方向，倚着菊巧缓步前行，“先去晚晴居寻二妹，她昨日至今未醒，去近身瞧瞧。”

一行人踏至晚晴居院门，守院奴婢齐齐垂首行礼，敛声不敢惊扰。胡嬷嬷自寝殿阶前快步迎出，屈膝行礼后垂手静立，眉眼低垂未发赘言。

韵澜淡淡颔首，放轻脚步首入寝殿。纱帐半垂，杨慢慢阖目昏卧榻上，面色泛着中毒后的虚浮惨白，唇色淡近透明。

守在榻侧诊脉的傅温尘闻声起身见礼，韵澜踱至床边，温声问询：“傅太医，二妹身中奇毒，现下境况如何？汤药可曾喂下？”

傅温尘躬身持礼，语调沉稳笃定：“回大格格，解毒护脉汤剂早己灌服，药力入经络散毒祛浊，二格格脉息较昨夜稳了数分，毒素未再侵心脉。佐药加了醒神之材，不消半个时辰便会醒转。”

韵澜轻应一声，挪坐床沿锦凳，指尖轻拂过杨慢慢微凉的手背，眉间凝着浅忧。

话音刚落，夏荷轻手轻脚托螺钿茶盘入内，盘内白玉茶盏盛着温茗，躬身奉至韵澜面前：“大格格，请用茶。”

韵澜抬手接盏，刚抿下半口，余光骤然瞥见榻上杨慢慢的眼睫轻颤。她心头一紧，当即将茶盏递予菊巧，猝然俯身凑近榻边，声线裹着急切：“二妹！”

旋即扬声唤住欲退至外间的傅温尘：“傅太医，快过来！”

傅温尘即刻折回，快步至榻边俯身探看，指尖刚要搭腕，便见榻上人眼睫再颤，缓缓掀开眼帘。

朦胧视线先撞上素色纱帐，杨慢慢浑身虚软脱力，费力偏头，入目是韵澜眼底的欣喜，旁侧立着待诊的傅温尘，两侧侍婢屏息垂手，胡嬷嬷也赶至榻前，垂眸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