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更高位面

就在它即将彻底消失的那一刹那——

虚空骤然凝滞。

不是静止。

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仿佛整片天地的规则都在这一刻被改写。

陈长生的掌印停在半空。

不是被挡住。

是被无视。

那道掌印还在，威压还在，力量还在。但它悬在那里，再也落不下去，仿佛失去了目标。

因为那缕即将消散的光芒，不见了。

一道金色的光圈从天而降。

它来得毫无征兆，快得连陈长生都来不及反应。

它穿过那道遮天蔽日的掌印，穿过崩裂的虚空，穿过一切阻隔。

轻轻地。

温柔地。

笼罩住那缕即将消散的光芒。

那光芒颤抖了一下。

然后，它不再消散了。

非但不再消散，反而开始凝聚。

金色的光圈中，那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变得明亮，变得……

凝实。

那光圈上，燃烧着熊熊的凤凰神火。那火焰炽热如阳，却在这一刻温柔得像母亲的怀抱。

陈长生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

不对。

那不是这片星空该有的气息。

甚至不是他所在的那个位面该有的气息。

那是更高层面的存在。

比他这个主宰境巅峰，还要高出整整一个层面的存在。

虚空中，一道裂痕正在撕裂。

不是裂开。

是撕裂。

整片陨星带的上空，方圆万丈的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撕开。那道裂痕边缘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每一朵火焰都在跳动，每一声跳动都让星空震颤。

裂痕深处，一道身影正在走来。

那是一个青年。

身披金色长袍，长发如焰，面容俊朗而冷峻。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陨星带都在颤抖。

每一步落下，虚空中就响起一声凤凰的清唳。

每一步落下，陈长生体内的魔气就自行溃散一分。

不是威压。

是一种天然的压制。

来自血脉，来自位面，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陈长生盯着那道身影，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不是恐惧。

是忌惮。

他是魔尊。

他活了万年。

他见过太多强者，也杀过太多强者。

但眼前这个青年，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压力。

那青年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道金色的光圈上。

落在光圈中那缕正在凝聚的淡金色光芒上。

那是他妹妹。

那是他找了万年、念了万年、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亲妹妹。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流泪。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一招。

那道金色的光圈缓缓飞起，落入他的掌心。

他低头看着它。

看着光圈中那缕正在跳动的光芒。

那光芒己经不再微弱。

它浓郁得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在光圈中轻轻摇曳。

仿佛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火焰跳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像是在说:哥，你来了。

青年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抬起头，看向陈长生。

陈长生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

虚空中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对撞。

一息。

两息。

三息。

陈长生率先开口:“阁下是？”

青年依旧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点。

那点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细如发丝，轻若无物。

但它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无息地消融。

不是破碎，是消融。

陈长生瞳孔微缩，抬手一挥。

一道黑色的屏障在他身前凝聚，那屏障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魔纹，是他压箱底的防御手段之一。

金色光芒落在屏障上。

无声无息。

屏障上出现一个细小的孔洞。

金色光芒穿过孔洞，继续朝陈长生飞去。

陈长生脸色微变，身形一闪，横移千丈。

那金色光芒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落在他身后的虚空中。

轰——

虚空炸开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边缘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久久不散。

陈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伤口，黑色的魔血正从伤口中渗出。

他抬起头，看向那青年。

眼中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能伤到本座的人，这片星空可不多。”

青年看着他，终于开口。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本座若想杀你，方才那一下，可以落在你眉心。”

陈长生笑了。

那笑容里有玩味，有挑衅，还有一丝深藏的忌惮。

“但你不会。”他说，“因为你带着你妹妹的最后一丝执念。你若全力出手，她承受不住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