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 章 流言四起！青石崖堡众人齐心

首至训练结束的号角吹响，阿蛮才单独召见了斥候小队的队长，一名经验丰富的边军老斥候。

她递过一张手绘的戈壁地形图。

“蒙古万户兵败之后，率残部逃往漠南，你带领斥候小队，悄悄深入漠南边缘，暗中侦查他的动向，一旦探得确切消息，立刻以信鸽传回堡内。”

“属下遵命。”斥候队长接过地图，转身便去集结斥候小队，然后出发深入戈壁。

......

青石崖堡以孤堡之力，击溃蒙古万户巴图万余大军的惊天大捷，早己刻意压下声势，只在偏头关军功册如实记录，并未对外大肆宣扬。

可九边戈壁，青石崖堡是最边缘城堡、青石崖堡如果战败了，那后面这几座边堡就要首面蒙古军队的袭扰了。

更何况还驿路相通，这般震碎边关认知的大胜，瞬间像被狂风卷起的黄沙。

不过短短三五日，便悄无声息地刮遍了周遭数十里的每一座小堡、每一条驿路。

九边之地常年被蒙古铁骑袭扰，百姓们既盼着胜仗，又不敢信真有胜仗，尤其是这般以弱胜强的奇功，更是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最热衷的谈资。

往来驿路的马帮商旅、周边小堡的守堡丁壮、戈壁上放牧的边民，但凡凑在一起歇脚取暖，三言两语便绕不开青石崖堡。

起初，只是有人压低声音试探：“听说了吗？戈壁深处那座青石崖堡，真把蒙古人打跑了。”

“可不是嘛！我听换盐的青石崖堡民说，这次领兵的不是糙汉子，是个才十几岁的小娘子，名唤阿蛮！”

这话一出口，瞬间哗然，质疑、不屑、嘲讽，如同潮水般涌来。

“女子领兵？这不是天大的胡闹吗？”一个守了半辈子边堡的老堡丁狠狠磕了磕烟袋锅，满脸不信。

“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女子上堡头守堡，更别说指挥打仗、对抗蒙古万余大军了。

那蒙古人个个人高马大，悍勇如狼，真刀真枪拼杀，女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我看就是侥幸。”

一个走南闯北的商旅撇着嘴，满脸轻慢，“定然是蒙古人远道而来，粮草耗尽、人困马乏，没力气攻堡了。

人家自己撤了兵，刚好被这小娘子撞上，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什么大胜，不过是吹出来的罢了。”

更有甚者，揣着嫉妒与阴私，阴阳怪气地编排：“你们懂什么？

我听说偏头关早就派了一千边军精锐过去，那可是沈总兵亲手练的兵。

依我看，分明是边军打的胜仗，故意把功劳推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娘子身上，好博一个‘抚民守边’的好名声，糊弄咱们这些平头百姓罢了。”

“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懂什么排兵布阵？懂什么陷马坑、猛火油？说她守住了堡，骗谁呢。”

“就是就是，戈壁上哪有这般奇事？女子守堡本就不合规矩，还能打赢万余蒙古大军，我听说可是有数千铁骑啊，传出去，岂不是让蒙古鞑子笑我大明无人？”

流言如刀，无形却伤人，一字一句，全是对阿蛮的轻视、对青石崖堡的质疑、对这场实打实大胜的抹黑。

这些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随着往来的人流，陆陆续续飘进了青石崖堡，飘进了每一个亲历死战的堡民耳中。

这些青石崖堡的堡民，亲眼看着阿蛮在绝境中稳住人心，跟着她挖陷马坑、布猛火油。

亲眼见她挽起两石强弓，一箭射断蒙古帅旗，再箭重创蒙古万户。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场大胜从不是什么侥幸，全是他们的堡主阿蛮，凭着过人的谋略、冷静的指挥，带着大家拼出来的。

几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堡民，都是跟着阿蛮上过堡头、扛过滚木礌石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在堡外听到这些嚼舌根的混话，当场气得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抄起手边的锄头、木棍，就要冲出堡门去找那些人理论。

“这群瞎了眼的东西！咱们堡主拼死守住了堡，才能让她们真的安逸，他们竟然敢这么污蔑！”

“就是！要不是咱们堡主，青石崖堡早就被蒙古人踏平了，他们也别想安稳走驿路！”

“当初我们青石崖堡粮草殆尽，想投靠这几个堡，可是没有一个边堡接纳咱们的。”

“现在咱们打胜仗了，他们倒是能嚼舌根了。”

“今天非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咱们堡主的厉害！”

几人怒气冲冲，脚步飞快，眼看就要冲出堡门，一道清冷纤细的身影，却稳稳挡在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