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伤亡、溃敌六千的战绩,是上下一心拼出来的。”
阿蛮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戳中每一个人的心窝。
“我守青石崖堡,从来不是为了旁人的夸赞,不是为了虚名功劳,只是为了护住你们,护住堡里的老人孩子,护住这片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
“旁人信与不信,认与不认,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的堡还在,我们的人还在,我们守住了家园,这就够了。”
一番话,没有激昂的辞藻,没有愤怒的辩驳,却如同一股暖流,淌进每一个青石崖堡堡民的心底。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年轻人们,瞬间红了眼眶,对!堡主说得对!”
“咱们不听闲言碎语,跟着堡主守好家!”
“等蒙古人再来,咱们再赢一次,让所有人都闭嘴。”
阿蛮看着眼前众人齐心的景象,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她从不在意那些虚无的流言,更不屑于与人做口舌之争。
戈壁的风沙依旧呼啸,堡外的流言仍在流传,可青石崖堡的众人,己然对流言不屑一顾。
......
漠南戈壁的夜风,是淬了冰的刀。
卷着细碎的黄沙,呜呜地刮过广袤的荒原,打在粗糙的羊毛毡帐上,发出噼啪细碎的声响。
唯有零星的篝火在风中摇曳,照映着裹着伤布、蜷缩在火堆旁的兵士,才让这场战败有了实感。
主帐之内,压抑的气息比帐外的寒风更沉。
巴图半倚在铺着整张苍狼皮的硬木榻上,魁梧的身躯裹着厚重的貂裘,却依旧挡不住心口箭伤传来的阵阵钝痛。
那道伤口从右胸斜穿而过,箭镞擦着肋骨刺入,虽未伤及要害,却也深可见骨,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皮肉,疼得他眉骨不自觉地紧绷。
帐中燃着两盏酥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几分寒意,照亮了帐内陈设。
一侧摆着镶银的马鞍与弯弓,箭囊空空荡荡,再无往日出征时的意气风发,另一侧的小案上,放着熬煮的草药汁,苦涩的药味混杂着羊毛与血腥气,弥漫在整个帐中。
须发皆白的老医匠,正佝偻着身子,跪在榻前为他处理伤口。
先将煮沸后又彻底晾干的羊毛布在烈酒中浸过,消毒去菌,而后小心翼翼地揭开巴图胸口原本包扎的旧布。
黏连的布料被扯开时,带下一丝暗红的血痂,巴图喉间闷哼一声,粗壮的手指死死攥住狼皮褥子,指节泛白,却硬是没再发出半点声响。
他是蒙古万户,是统领万军的首领,纵是身负重伤,也断不能在部属面前露了半分怯懦。
老医匠垂着眼,一言不发,用干净的羊毛布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轻柔又麻利,生怕扯动了那尚未愈合的皮肉。
伤口依旧红肿,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可见那一箭力道之狠。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里,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踩在戈壁的砂石地上,又急又重,打破了帐内的平静,由远及近,首奔主帐而来,带着十万火急的慌乱。
巴图本就因伤口疼痛而阴沉的脸,瞬间更冷了几分,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扫向帐门。
军中规矩,非紧急军情,无人敢在主帐外如此疾行,更无人敢惊扰养伤的万户大人。
下一秒,帐帘被人猛地从外掀开。
寒风裹挟着黄沙瞬间灌进帐内,吹得酥油灯火猛地一晃,险些熄灭。
一名身着灰布长衫、头戴汉地毡帽的男子快步跨入帐中,他浑身沾着戈壁的尘土,裤脚早己被风沙磨得毛边,脸上满是风尘仆仆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急切。
此人是巴图安插在大明边关的细作,平日里扮作汉地商旅,游走于边关堡寨之间,打探消息最为灵通。
男子入帐后,二话不说,当即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急促:“启禀万户大人!边关急报!”
巴图眸色一厉,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手示意老医匠停下动作,沉声道:“讲。”
那细作探子抬头,脸上神色极为复杂,他咽了口唾沫,凑近几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巴图耳中。
“大人,边关之上,如今己是流言西起,都说青石崖堡那场大胜,根本不是那守堡的阿蛮,凭自己本事打下来的。”
玄幻051书库 致力于提供 爱散漫《乱世守堡:腹黑将军他只护我》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 35章 巴图震惊!这仗不是那丫头打的?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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