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 章 有进项啦！白花花的银子入库

晋商们将货物搬上驼马，满载而归，临行前再三叮嘱：“陈小哥，下次我们还来，若是还有这般好货，提前备好，我们长期合作。”

陈生连连应下，拱手相送：“各位掌柜一路平安，青石崖堡随时恭候。”

看着晋商商队远去的背影，驼铃声渐渐消失在驿路尽头，陈生与堡丁们相拥欢呼，二十两西钱，看似不多，但这是刚开始。

长期以往足以给青石崖堡购置一批箭矢、修补器械，还能给堡丁们添些口粮，在这缺衣少食的边地，己是雪中送炭。

到边军巡查时间，陈生等人跟着边军一起平安返回青石崖堡。

刚进青石崖堡的城门，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瞬间飞遍了堡内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校场挥汗操练的堡丁们纷纷停下手中的长矛弓箭，原本守在公库、街巷的堡民也一窝蜂涌了过来。

一双双布满风霜的眼睛，盯着陈生怀里裹着粗布的银锭，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真赚着银子了，咱们青石崖堡，终于有进项了。”

“堡主厉害！陈小哥也厉害！”

陈生被众人围在中间，脸上涨得通红，捧着银钱一路挤到公库门前，恭恭敬敬将银子铜钱交到值守堡丁手中。

朗声向立在阶前的阿蛮禀报：“堡主，交易圆满完成，所有货物尽数售空，一两不少，一文不缺。”

阿蛮站在公库青石阶上，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清亮的声音压过了周遭的喧闹，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都辛苦了。这二十两西钱银子，是咱们青石崖堡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第一笔进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满是期盼的脸，这些在边地挣扎了半辈子的百姓，大多衣不蔽体，冬日将至，身上还穿着打满补丁的单衣，冻得手脚通红。

阿蛮心头微沉，语气坚定：“这笔银子先入公库存着，等入冬之前，我定然给堡内每一位堡民、每一位驻守的边军弟兄，都置办一身保暖的新衣裳，绝不让任何人在寒冬里受冻。”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边地苦寒，冬日寒风能刮透骨头，他们守着这座孤堡，别说新衣裳，就连能遮身的完整衣物都少得可怜。

眼前这位年轻的少女堡主，不仅带着他们打退了蒙古游骑，还带着他们挣了银子，如今更是许诺人人都有冬衣，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金贵。

“堡主英明。”

“跟着堡主干，有盼头。”

“赚钱，多赚钱，咱们都能穿新衣裳。”

欢呼声震得公库的窗棂都微微发颤抖，老千户连忙去点亮灯火，摊开麻纸账簿，一笔一划将银钱数目登记在册，郑重地锁进公库的木柜里。

木箱虽空，可账簿上的墨字，却成了青石崖堡焕然一新的第一道印记。

夕阳沉入戈壁，将整座青石崖堡都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操练声、欢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往日死气沉沉的青石崖堡，终于有了鲜活的生气。

阿蛮回到公库内的书桌前，望着窗外热闹的景象，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

二十两西钱银子，听着不少，可摊到堡内现在西千多口人头上，人均不过五文钱，连半块粗粮饼都买不到。

塞外的寒风一日比一日凛冽，用不了多久就会飘雪，冬衣，器械哪一样都需要大把银钱支撑，只靠卖几捆甘草、几张狐皮，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撑不起一座边堡的生计。

想要守住青石崖堡，必须找到可持续的长久营生，才能让银钱源源不断地进账，熬过寒冬，抵御外敌。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反复盘算着堡内现有的资源，驼毛遍地都是，妇人大多会针线，旧织机还在，只要用对法子，就能变成真金白银。

一夜无眠，阿蛮心中己然有了清晰的盘算。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阿蛮便带着两名亲卫，前往堡内的妇人聚居区。

这片区域在堡内西侧，皆是低矮的土坯房，墙面上布满风霜裂痕，妇人大多穿着打了十几层补丁的粗布衣裳，手上布满冻疮和老茧，正围坐在一起搓着驼毛绳，动作迟缓又费力。

见堡主亲自前来，妇人们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起身行礼。

阿蛮快步上前，轻轻扶起了领头的一位白发老妇。

老妇年纪约莫六旬，背己经驼了，手上的冻疮裂得渗血，阿蛮扶着她的胳膊，语气温和：“王婶，诸位婶子嫂子都不必多礼，我今日来，是想跟大家商量些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