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 章 八十二两白银！按劳分酬

这些土坯除了供堡内自用，多余的还能卖给附近的小型堡寨，换取粮食、铁料等紧缺物资，又是一笔实实在在的进项。

自阿蛮安排各项营生以来，不过短短几日，青石崖堡便己然换了一副模样。

东侧空场上，晒着干透的草料、沙棘果干，一排排陶缸里腌着入味的野菜干，仓储屋内，麻袋装满了土碱，土坯堆得整整齐齐的。

铁匠铺内，炉火熊熊，成型的榆木马鞍、车马器具、新农具摆得满满当当。

劳作的声响、说笑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往日萧条的小堡，此刻生机盎然。

堡民们脸上的愁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满满期待。

老堡民王老汉，蹲在仓储屋旁看着满屋的货品，忍不住摸着胡须，对着身边的老伙计连连感叹：“原来这营生，是真能让咱们吃饱穿暖，让堡子兴旺起来啊……往日是俺老糊涂了，榆木脑袋不开窍，错怪了堡主的良苦用心。”

老伙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趣：“现在醒悟还不晚，往后跟着堡主干，准能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啃干馍馍就野菜了。”

王老汉连连点头：“对对，往后谁再敢说经商卑贱，俺第一个跟他急，能让娃们吃饱饭，比啥脸面都强。”

午后，两辆裹着厚布的马车缓缓驶入青石崖堡，车上坐着陈生和两名身着绸缎、头戴毡帽的晋商掌柜。

这是陈生接连奔走两日，联络来的常年走戈壁商路的熟客商户，听闻青石崖堡有大批草料、菜干、马鞍，当即便兴冲冲跟着来了。陈生提前和阿蛮打过招呼，守堡的边军验过腰牌，才放几人进入堡内。

“堡主，王掌柜、李掌柜到了。”陈生快步跑上前，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脸都涨得通红。

阿蛮缓步走来，清冷的眉眼扫过两名晋商，微微颔首示意，礼数周全却不失疏离。

王掌柜是个圆脸富态的汉子，常年走南闯北跑商，见多识广，刚进堡便看到了空场上堆得齐整的草料、果干，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拱手笑道：“这位便是青石崖堡的堡主？久仰久仰！”

“我走商数十年，横穿戈壁、往来九边，还是头一回见边堡能攒下这么多实用货品，真是开了眼。”

李掌柜也跟着点头附和，目光扫过满堡的货品，满是惊喜：“我们商队过几日便要西行戈壁，正缺草料、菜干，随行的马鞍也磨坏了不少，若是货品合适，我们尽数收下。”

陈生连忙领着二人逐一验货，生怕慢了怠慢了贵客。

两位掌柜各自拿起一捆草料拎了拎，干透的芨芨草、沙草捆扎紧实，无霉无烂，分量十足。

王掌柜掂了掂，满意点头：“这草料干得脆生生，马吃了长膘，比咱在大同采买的还好。”

接着尝了口沙棘果干，果干颗粒，酸甜干爽，李掌柜被酸得眯起了眼，逗得旁边围观的小娃子咯咯首笑。

李掌柜也不恼，笑着对小娃摆手：“小娃娃倒是机灵，这果干酸得过瘾，路上解腻正好。”

菜干也是腌制得咸淡适宜，无异味无杂质，正是戈壁远行干粮的绝佳搭配。

看见堆在一旁的土碱，两位掌柜倒是犯了迷糊，王掌柜挠着圆脸纳闷：“这白生生的面面是何物？难不成是细盐？可看着又不像。”

阿蛮在旁边细细解释这是沙碱地淘出的土碱，可浣洗衣物、替代皂角，两人才恍然大悟。

王掌柜一拍大腿，喜不自胜：“哎哟，原来是土碱！咱商队几十号人，一路洗衣浣纱正缺这个，比皂角便宜太多了，省下来的银钱能多买两袋粗粮，太实在了。”

最后看的是榆木马鞍，木质光滑，做工扎实，榫卯严丝合缝，比市面上关内运来的马鞍瞅着还要耐用几分。两名掌柜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称赞。

“好，实在是好。”王掌柜拍着大腿，毫不吝啬夸赞，“往日咱们在边堡采买这些，要么价高要么货差，没想到青石崖堡的货品这么实在，堡主果然是能干人。”

说着众人便开始议价，陈生按着阿蛮的授意，与掌柜们几番交谈，都是实在人，也没过多拉扯，不多时便敲定了价格。

草料按捆算，每捆二十文钱，除去堡内余留的一千二百捆，剩余尽数打包。

沙棘果干每斤三十文钱，共六百斤。菜干每斤二十五文钱，共西百斤。土碱每斤二十文钱，三百斤全包。榆木马鞍共西十八副，每副五百文钱。一众货品算下来，共计八万二千文钱，折合白银八十二两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