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细作被擒,漠南狼烟又起?

青石崖堡的晨雾还没散，公库的窗纸便被晨光染成了淡金。

阿蛮刚核完昨日的商队账目，指尖还沾着墨痕，就见沈清辞踏着露水走进来，玄色劲装沾了些草叶，显然又是一早巡了堡墙。

“沈将军倒是比堡丁还勤谨。”阿蛮抬手示意奉茶，声音清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

沈清辞在对面木椅上坐下，接过茶盏却没喝，指尖着杯沿：“九边数十堡寨，唯有你这里能看到活气，不勤着点，怕辜负了这份生机。”

“你的以商养堡之法，周边堡寨守旧派仍在阻挠，有我坐镇，他们不敢明目张胆作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昨日偏头关急报，巴图收拢残部后，竟联合了漠南的兀良哈、察哈尔两个小部落，兵力凑了六千余，看动向，是冲着青石崖堡来的。”

阿蛮捏着账册的手指微微一顿，眸色沉了沉：“三个部落联手？倒是比巴图单独来势汹汹。”

“兀良哈部缺粮，察哈尔部缺铁，巴图许了破堡后分三成财物，自然能拧成一股绳。”

沈清辞目光扫过账册上的数字，“商队带来的铁料够不够？工坊的器械赶得及吗？”

“铁料还能支撑半月，老铁匠正带着人改造成短矛和铁蒺藜，箭矢己备足五千支，就是滚木礌石，还需再囤积些。”阿蛮据实以答.

又补充道，“昨日桦林堡派人来求援，说他们堡墙破损，粮草只够撑十日，想借些粮草和铁料，我己让陈生清点出五十石杂粮、二十斤铁料，今日便让商队顺带送去。”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唇亡齿寒，你做得对。不过，也得防着有人借求援之名，泄了堡内虚实。”

话音刚落，就见陈生跌跌撞撞跑进来，脸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是刚在伙房帮厨：“堡主！沈将军！不好了.桦林堡来的那个送信的小子，鬼鬼祟祟在器械库外转悠，被值守的堡丁逮住了，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张纸条，上面画着咱们堡内的布防图.”

阿蛮和沈清辞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阿蛮起身时，腰间的短刀轻轻作响：“带我们去看看。”

器械库外，那名年轻后生被按在地上，穿着粗布短褂，脸上满是慌乱，却还嘴硬：“我就是好奇看看，你们凭什么抓我！”

陈生把搜出的纸条递过来，上面用炭笔画着简陋的堡墙、粮仓、器械库位置，甚至标注了岗哨换班的时辰。阿蛮扫了一眼，清冷的目光落在后生脸上：“桦林堡求援是真，但你勾结蒙古部族也是真。”

后生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阿蛮蹲下身:“你鞋底的沙土，混着漠南荒原特有的红沙，桦林堡周边都是黄沙，你怎么会沾到红沙,嗯?”

“其次,你在我青石崖堡画布防图,抓你还需要其他理由吗?”

面对质问，后生撑不住了，瘫在地上哭喊道：“我没办法！巴图抓了我爹娘，逼我来探虚实，说只要画出布防图，就放了我爹娘……”

沈清辞上前一步，语气冷冽：“他们打算何时攻堡？”

“他们说三日后黎明攻堡，主攻东堡墙，还说会派游骑佯攻西堡墙，吸引你们的兵力……”后生哆哆嗦嗦地交代，“他们还让我在东堡墙的滚木堆里藏火种，等攻堡时放火，烧了你们的滚木。”

阿蛮站起身，对值守堡丁吩咐：“把他关起来，派人看守，别让他自尽，也别让他接触外人。”

等堡丁押着后生离开，陈生气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咱们还想着帮桦林堡，没想到派来个奸细.”

老铁匠也扛着铁锤赶来，听到前因后果，骂道：“这狗东西，要是放了火，东堡墙的防御就废了.堡主，要不咱现在就去抄了他在桦林堡的家.”

“不必。”阿蛮摇头，语气平静，“他也是被逼无奈，而且，这倒是给我们提了个醒。蒙古人既然想里应外合，咱们便继续将计就计。”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己有了主意？”

“东堡墙的滚木堆，咱们故意留出一处空隙，让他以为能藏火种。”阿蛮指尖在布防图上一点，“再把岗哨换班时辰改了，表面上按原时辰来，暗地里多派三倍人手埋伏。至于西堡墙的佯攻，咱们就让周参将带着两百边军，摆出重兵防守的架势，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中了计。”

“好计策！”沈清辞颔首，补充道，“我再派五十名亲卫，乔装成堡丁，藏在东堡墙的敌楼里，等蒙古人攻堡时，出其不意袭扰他们的后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