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巴图帐内怒拍案，偷梁换柱?

漠南荒原......

蒙古万户巴图的大帐里，牛油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映着三张铁青的脸。巴图感觉胸口的旧伤被气得隐隐作痛，他猛地一拍面前的矮桌，盛满马奶酒的木碗“哐当”一声翻倒，酒液顺着桌沿流淌，浸湿了铺在地上的狼皮。

“废物！都是废物！”巴图的怒吼震得帐顶的毛毡簌簌发抖，“一百名精锐游骑，被人一锅端了,这个张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坐在左侧的兀良哈部落首领帖木儿，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开口：“巴图大人，现在游骑没了，奸细被抓，咱们的计划全泡汤了，台吉又不让咱们明着攻堡，这事儿……”

“事儿事儿事儿,就知道说事儿.”巴图瞪着他，眼中满是戾气，“兀良哈部缺粮，察哈尔部缺铁，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跟我合作？现在遇到点挫折就想打退堂鼓？”

右侧的察哈尔部首领克帖尔连忙打圆场：“巴图大人息怒，帖木儿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台吉大人的令旗摆得明明白白，私自攻打边堡，就要削去部族首领之位，没收所有牛羊，咱们实在担不起这个风险。”

巴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当然知道台吉大人的厉害，上次兵败青石崖堡，台吉大人己经对他颇有微词。这次联合两个部落偷袭，也是偷偷摸摸的，没敢让台吉大人知道。

“明着不能攻，暗着还不能抢吗？”巴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黄毛丫头以为咱们真要攻堡，肯定会调集所有兵力守堡，到时候驿路就成了空城.”

帖木儿一愣：“抢商队？”

巴图冷笑一声，“我早就打听好了，今日有一支晋商商队从偏头关过来，带着盐铁、茶叶和丝绸，都是硬通货,只要抢到这批货，咱们既能换粮草铁器，又能出口气，何乐而不为？”

克帖尔有些犹豫：“可商队身边会不会有护卫？而且青石崖堡离驿路不远，要是被他们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样？”巴图打断他，“咱们只派二百游骑，轻装简行，抢了就跑。他们以为咱们要攻堡，重兵都在东、西堡墙，等反应过来，咱们早就带着货消失在荒原里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为了保险起见，我再派两百人去青石崖堡堡外佯攻，让他们以为咱们还在按原计划行事，牵制住青石崖堡的兵力。等商队到手，佯攻的人立刻撤退，和抢货的人在荒原汇合，台吉大人就算知道了，也抓不到咱们的把柄.”

帖木儿和克帖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兀良哈部确实缺粮缺得厉害，察哈尔部也急需铁器打造兵器，这商队的货，对他们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好！就按巴图大人说的办.”帖木儿一拍大腿.

克帖尔也点头同意.

巴图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拿起酒囊，灌了一大口马奶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压下了心底的憋屈。“很好,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抢到货就往荒原深处跑，千万别恋战.”

帐外的士兵们接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步兵换上轻便的皮甲，背着弯刀和弓箭，悄悄朝着驿路的方向进发,两百名佯攻的士兵则扛着云梯，朝着青石崖堡的方向走去，故意制造出大张旗鼓的声势。

巴图站在帐外，望着士兵们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喃喃自语：“阿蛮，你毁了我的大军，抓了我的奸细，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不过眼下，先让我尝尝抢商队的滋味.嘿嘿嘿......”

风卷着红沙，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乱了漠南荒原的平静。巴图知道，这次行动风险很大，一旦被台吉大人发现，或者被青石崖堡的人追上，后果不堪设想。但他己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抢到商队的货，让部族活下去.要么，就等着被台吉大人削权，被其他部落吞并。

他攥紧了腰间的弯刀，指节泛白。“希望这次，能顺利一些。”

青石崖堡的晨雾彻底散去，阳光洒满了整个堡寨，却没有半分慵懒的气息，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阿蛮和沈清辞并肩走在堡墙之上，脚下的青石被晨露打湿，泛着淡淡的水光。东堡墙的滚木堆己经重新布置过，表面看似和之前一样，实则在预留的空隙里藏了几名精干的堡丁，手里握着短矛，随时准备应对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