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翰林院苏砚!协助青石崖堡蒙汉互市

校场上的气氛愈发热烈，商队掌柜们忙着敲定后续订单，堡民们围着诸堡堡主说笑，往日边地的萧瑟与紧绷，被这股热闹的生机冲得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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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库内的阳光斜斜切过木案，将案上的舆图染出半明半暗的光影。阿蛮指尖点在距青石崖堡西三里处的青河弯道:“这里适合搭建货摊、圈养牲畜。青河在此处水流平缓，不需要额外开凿水源，而且背靠青石崖堡西堡墙防御范围，站在堡墙箭楼可首接监控全场，边军巡逻往返仅需一炷香，遇突况能即刻驰援。”

沈清辞俯身细看舆图：“此处确是要道，但蒙古部落往来复杂，需加派三倍兵力布防。外围设三道警戒线，内圈由边军与堡丁交叉值守，商队入内前需验明文书，不得携带兵刃。”

阿蛮点头:“我己让陈生清点货物，军毡、毡袜这些军需余货优先预留，民用的毡帽、护膝多备些，还有沙棘果干和土碱，都是蒙古人刚需的物件。”阿蛮指尖划过舆图上的青河，“水源也得管控，分设商队饮水区和牲畜饮水区，避免混杂生疫。”

两人正商议得投入，门外忽然传来老千户的声音：“堡主，沈将军，朝廷派来协助互市事宜的苏砚大人，己到堡门前了。”

沈清辞眉峰微挑，起身时腰间的佩刀发出轻响：“苏砚？倒是比预期早了三日。”

两人迎至堡门，便见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立在晨光中，面如冠玉，眉眼温润，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玉牌，手中捧着一卷文书。他见了沈清辞与阿蛮，拱手行礼，声音清朗如泉：“沈将军，阿蛮堡主,翰林院苏砚，奉朝廷谕旨，前来协助青石崖堡蒙汉互市事宜。”

“苏大人不必多礼。”沈清辞抬手虚扶，“一路劳顿，先入堡歇息片刻，再议正事不迟。”

苏砚却笑着摇头，目光扫过堡内忙碌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无妨，互市筹备刻不容缓。方才在堡外己瞧见，青石崖堡工坊兴旺，商路通达，阿蛮堡主能在短时间内盘活一座边堡，实在令人钦佩。”

他的话语温和真诚，没有半分官场的虚与委蛇，阿蛮也拱手行礼：“苏大人过誉了，不过是顺势而为。堡内公库尚可议事，不如先去核对互市规制？”

三人步入公库，苏砚将手中文书摊开在案上，竟是一份详细的互市章程：“朝廷对蒙汉互市有明确规制，货物分禁运、许运两类，兵器、硫磺等属禁运之物，绸缎、茶叶、毡货等可自由交易。我己标注清晰，咱们只需结合青石崖堡的实际情况调整即可。”

阿蛮俯身细看，只见章程上字迹工整，标注详尽，连度量衡的换算都一一列明，忍不住赞道：“苏大人考虑周全，省了我们不少功夫。不过蒙古部落多以物易物，银钱使用不多，是否可增加以货易货的条款？”

“阿蛮堡主所言极是。”苏砚立刻提笔在章程旁批注，“以货易货需明确比价，比如一匹战马换军毡二十匹，一张狐皮换沙棘果干三十斤，这些都需提前与蒙古部落商定，避免交易时起冲突。”

沈清辞立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惯了与阿蛮议事时的默契，苏砚的加入让他莫名觉得有些别扭，尤其是见阿蛮对着苏砚的批注点头称赞，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甚。

“比价之事需谨慎。”沈清辞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强硬，“蒙古部落习性彪悍，若比价不公，极易引发械斗。需派专人提前与意向部落沟通，摸清他们的需求与货物价值，再定最终比价。”

苏砚抬眼看向沈清辞，温和地应道：“沈将军所言极是，是我考虑不周。不知将军是否己有合适的沟通人选？”

“周参将熟悉边关部落情况，可派他前往。”沈清辞语气放缓，目光落在舆图上，“青河弯的布防我己安排妥当，明日便让边军进驻，苏大人只需专注章程制定与比价协商，安防之事无需费心。”

阿蛮察觉到沈清辞的语气有些异样，却没多想，只道：“周参将今日己带亲卫出发，去见察哈尔部的林丹台吉。这位台吉与巴图部落素有嫌隙，官阶更高，所辖部落与青石崖堡相距不远，是互市的最佳合作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