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林丹台吉使者到!互市初定引期待

阿蛮也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几句话，气氛十分融洽。沈清辞却没怎么说话，只是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阿蛮堡主，听闻你一箭射断蒙古帅旗，重创巴图，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苏砚放下筷子，眼中满是敬佩，“我在京城便听闻此事，今日得见，才知传言不虚。”

“不过是侥幸罢了。”阿蛮浅笑摇头，“若不是沈将军暗中支援，青石崖堡未必能撑到今日。”

沈清辞抬眼，恰好对上阿蛮的目光，心中那点莫名的不舒服忽然烟消云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自身本事过硬，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苏砚转而说道：“明日我想随陈生去工坊看看货物，也好对实际情况有更首观的了解，方便与林丹台吉的人协商。”

“我陪你一起去。”阿蛮一口应下，“工坊的妇人都熟悉货物的品质，正好给你详细说说。”

沈清辞放下茶盏，声音平淡：“我也一同前往，顺便查验工坊的安防。”

苏砚笑着应下，没察觉沈清辞语气中的异样。阿蛮却隐约觉得沈清辞今日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当是他担心工坊安防，并未放在心上。

饭后，苏砚被安排在堡内的客房歇息。沈清辞与阿蛮并肩走在回公库的路上，秋日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起两人的衣摆。

“苏砚虽为文臣，却懂边务，行事也务实，此次互市有他协助，能少走不少弯路。”阿蛮由衷地说道。

沈清辞“嗯”了一声，脚步顿了顿：“他性子太软，与蒙古部落打交道，需多留个心眼。日后商议重要事宜，我会在场。”

阿蛮转头看他，见他神色冷峻，以为他是担心苏砚经验不足，便点头应道：“好，凡事我们一起商议。”

沈清辞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又冒了出来，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次日一早，三人便一同前往西角的驼毛工坊。刚走到工坊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织机运转的“哐当”声和妇人们的说笑声。

李婶见三人到来，连忙迎了出来，笑着行礼：“堡主，沈将军，这位就是苏大人吧？快里面请，咱们的毡货都堆着呢。”

苏砚跟着阿蛮走进工坊，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织机和码放如山的毡货，眼中满是赞叹：“这些毡货做工精细，质地厚实，难怪能成为军需首选。”

“苏大人请看，这是军毡，比民用的厚两分，保暖性更好；这是毡袜，里面加了细驼绒，穿在脚上不硌脚。”阿蛮拿起一件毡袜递给他，“蒙古部落冬日寒冷，这些都是他们急需的。”

苏砚接过毡袜，指尖触感柔软厚实，忍不住赞道：“确实是好东西。以这样的品质，与林丹台吉的人协商比价，底气十足。”

沈清辞走上前，拿起一张狐皮制成的护膝：“这些皮货也需查验仔细，确保无虫蛀、无破损，避免交易时产生纠纷。”

“将军所言极是。”阿蛮点头，转头对李婶道，“李婶，把所有皮货都搬出来，逐一查验，有问题的单独堆放，别混入互市的货物里了。”

“好嘞，堡主。”李婶立刻吩咐妇人们动手。

苏砚看着沈清辞一丝不苟的模样，笑着说道：“沈将军治军严谨，连货物查验都如此细致，有将军在，互市的安防定然万无一失。”

沈清辞淡淡回应：“边关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三人在工坊内忙碌了一上午，将互市的货物逐一查验、分类、登记。苏砚不仅详细记录了每种货物的数量和品质，还绘制了货物清单，标注清晰，一目了然。

阿蛮看着他整理好的清单，忍不住赞道：“苏大人的字真好看，清单也做得这般规整，日后对账可方便多了。”

苏砚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意：“堡主过奖了，不过是分内之事。”

沈清辞瞥了一眼清单上的字迹，确实清秀工整，却莫名觉得有些刺眼。他轻咳一声：“清单整理好后，尽快抄送一份给我，我需报备偏头关军需司。”

“好，我这就去抄录。”苏砚说着便要转身。

“我陪你一起去，正好还有些细节想与你核对。”阿蛮连忙跟上。

沈清辞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转身走向堡墙，心里反复告诉自己，是担心他们核对不细致，才不是别的原因。

堡墙之上，风势更大，吹得“沈”字帅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