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王掌柜带着商队来了！巴图隐忍

阿蛮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失笑，对苏砚略一颔首，便跟了上去。

苏砚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温然一笑，低头继续整理账簿，全然没察觉身旁这位冷面将军，早己暗潮翻涌

夕阳西下，青石崖堡的灯火次第亮起，青河湾的互市集市己然彻底筹备完毕。

彩色的幡旗插在集市西角，随风猎猎作响，整齐的货摊依次排开，每一个货摊都标注着所属堡寨与货品名称。

查验岗哨的士卒手持兵器，精神抖擞地值守，箭楼之上的火油、弓弩准备就绪，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周参将骑着马巡弋一圈，回到堡内向沈清辞禀报：“将军，集市内外布防全部到位，游骑己在草原外围布控，林丹台吉的商队明日清晨便会抵达，巴图部落的游骑今日在百里外窥探，被咱们的游骑驱赶，并未靠近。”

沈清辞坐在帅帐内，看着边关舆图，指尖轻点青河湾的位置，语气沉稳：“继续盯紧巴图部落的动向，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禀报，明日互市，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遵命！”周参将领命而去。

沈清辞起身，走出帅帐，望向公库的方向。

此刻的公库内，阿蛮与苏砚正最后核对互市货品清单与比价明细，两人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时不时低头交谈，气氛融洽。

他站在阴影里，看了许久。

“将军，还不歇息？”老千户端着夜宵走过，见他站在原地发呆，笑着问道。

沈清辞回过神，收敛心绪，淡淡道：“无妨，再看看布防情况。”

说罢，他便转身往堡墙走去，刻意避开公库的方向。

而公库内，阿蛮看着核对完毕的清单，长长舒了口气：“总算弄完了，明日开市，能松口气了。”

苏砚放下笔，温声道：“阿蛮你连日操劳，明日开市之后，定要好好歇息几日。”

阿蛮轻笑：“若不是有苏砚哥帮忙整理文书、核对账目，我怕是要忙得焦头烂额了。”

两人不知何时私下称呼也亲近很多，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就在这时，陈生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堡主，苏大人，晋商王掌柜带着商队来了，说听闻咱们明日开市，特意赶来备货，还要在集市上设摊，售卖绸缎、瓷器。”

阿蛮眼睛一亮：“太好了！晋商一来，集市的货品更齐全，草原商队定然满意，，快请王掌柜进来。”

不多时，王掌柜领着一众伙计走进公库，对着阿蛮拱手行礼：“阿蛮堡主，恭喜明日互市开市，我们特意备了足量的绸缎、瓷器、茶叶，前来赶市，为堡主的互市添一份力。”

阿蛮连忙起身：“王掌柜客气了，有晋商助阵，这青河湾集市，定然能成为九边第一互市。”

几人一番交谈，敲定了晋商的摊位与货品，王掌柜便领着伙计去集市布置摊位，公库内又恢复了安静。

阿蛮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道：“明日开市，定然会热闹非凡，只愿一切顺利，莫要出什么乱子。”

苏砚点头：“阿蛮放心，有沈将军布防，定会万无一失，林丹台吉的商队守信，明日是个好日子。”

阿蛮微微颔首，心底隐隐有一丝期待，期待这蒙汉互市，能真正让边地堡民们安居乐业，让九边边防更加稳固。

漠南草原，巴图帐内却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一名身着黑色貂裘的信使负手而立，眉眼间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开口便是冰冷的训斥：“巴图万户，台吉大人有令，互市之日严禁动一兵一卒，更不得与林丹部落、大明边军起正面冲突，你若敢坏了台吉大人的计划，当心草原部族共弃你。”

巴图攥紧腰间弯刀，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却只能强压着滔天怒火：“凭什么？那阿蛮毁我部族、折我铁骑，林丹那厮还敢跟大明私通互市，我忍不下这口气。”

“忍不下也得忍。”信使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甩在案上，“台吉大人命你即刻收拢草原上散落在戈壁的七个小部族，把人马、牛羊、军械尽数合并入你的麾下，半年之内，必须扩军至三万精骑，这才是头等大事。”

巴图一愣，俯身拿起密信，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信中字迹凌厉，明确吩咐他借大明互市的空档，暗中吞并弱小部族，积蓄实力，更提及朝廷内部早己联络好主和派官员，届时会在朝堂之上参劾边军好战，克扣偏头关粮草军械，让沈清辞与青石崖堡无粮可用、无械可守，最后坐收渔翁之利，一举吞下九边西段互市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