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谣言四起!细作现形显神威

与此同时，青石崖堡青河湾集市。

夜色刚褪，晨光洒在整齐的货摊上，晋商的绸缎在风中扬起艳丽的色彩，毡货、皮毛、茶叶、瓷器分门别类摆放妥当，边军士卒手持兵器值守，一派热闹筹备的景象。

阿蛮正蹲在货摊前，指尖抚过被人刻意割断的麻绳，眉头微蹙。

苏砚蹲在她身侧，手里拿着断绳细细查看，温声道：“这绳口切口整齐，不像是风吹磨损，倒像是被人用利刃悄悄割断的，怕是有人故意来捣乱。”

“不止这个。”阿蛮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马厩，“方才陈生来报，林丹部落先行抵达的十几匹驮马，不知被什么惊扰，在马厩里乱踢乱撞，好几匹都受了轻伤。”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快步走来。

沈清辞身披轻甲，周身带着晨露的清冽，目光扫过断绳与马厩方向，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搞鬼。”

他方才巡防时，便发现集市西侧的幡旗被人偷偷扯歪，地面还有零星的碎石，显然是夜里有人在周边骚扰，只是忌惮布防，不敢靠近。

阿蛮站起身，看向沈清辞：“将军觉得是巴图的人？”

“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做。”沈清辞语气笃定，“他在你手下惨败，兵力不足，又不敢公然挑衅边军与林丹部落，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搅局。”

苏砚在一旁轻轻颔首：“将军分析得极是，巴图此刻贸然出兵，无异于引火烧身，这般小动作，倒符合他眼下的处境。只是这些谣言一旦散播开来，怕是会影响草原部族与咱们的互市信任。”

阿蛮弯唇一笑，眼底闪过狡黠的锋芒：“他想膈应我，那我便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清辞不自觉上前半步，微微压低声音：“你去见林丹商队时，我派两名亲卫跟着，巴图的细作混在人群里，难保不会对你下手。”

语气是武将独有的沉稳关切，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势。

阿蛮转头看他，眉眼弯弯：“有将军坐镇，我放心得很。不过几个细作，翻不起大浪。”

”沈清辞道，“我己让周参将封锁集市所有出入口，逐一排查往来之人，但凡形迹可疑、没有身份文书的，一律扣押，定把巴图的细作揪出来。”

阿蛮点头应道：“好，那就有劳将军了。等林丹的使者图鲁到了，咱们便正式开市，倒要看看，巴图的小动作，能不能挡得住边地百姓想过好日子的心。”

没过多久，图鲁便领着林丹部落的先头商队抵达青河湾。

上百匹骆驼驮着皮毛、良驹、牛羊，浩浩荡荡停在集市口，草原汉子们嗓门洪亮，引得周边堡民纷纷围观，热闹非凡。

可人群之中，却有几个穿着破旧羊皮袄的汉子，故意压低声音交头接耳，散播着谣言。

“听说没？青石崖堡的茶叶掺了陈渣，军毡里塞的是破棉絮，根本不保暖。”

“互市就是个圈套，等咱们把良驹交出去，他们就翻脸抓人。”

“巴图万户都说了，大明边堡没一个好东西，这互市就是坑咱们草原人的。”

谣言像风一样在人群中散开，几个不明所以的草原商贩面露犹豫，脚步也停了下来。

图鲁脸色一沉，正要上前呵斥，阿蛮却先一步迈步走到人群中央，声音清亮有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诸位草原的朋友、边地的乡亲。”阿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那几个散播谣言的细作，“昨日我们与图鲁使者当面验货，军毡、茶叶、皮货样样品质上乘，账目明细、比价规矩，此刻都张贴在入口处，大家可以随意查验。”

她伸手一指，苏砚早己将硕大的告示贴在木牌上，字迹清秀醒目，货品名称、数量、市价、易货比例写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军需用料的标准都标注明白。

沈清辞顺势上前，周身威压散开，冷声道：“方才散播谣言之人，皆是无业无赖，刻意搅乱互市！本将在此立誓，青石崖堡货品若有半点掺假，十倍赔偿，互市即刻关停，，若再有造谣生事者，以扰乱边防论处，当场拿下。”

冰冷的语气带着武将的杀伐气，那几个细作瞬间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缩。

图鲁此刻也反应过来，对着草原商队高声道：“我昨日亲自查验过青石崖的货品，军毡厚实、茶叶新鲜，比关内商队的货色还要好，这些造谣的，定是巴图部落的人，见不得咱们互通有无、过上好日子。”